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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山道偶遇(第1页)

你原本打算直接追踪那个被派往黔州、去请“桃源宫主”奚可巧的刘蕃。但就在你准备动身时,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你身形骤然一顿。

“糟糕!我的‘行李’还在云州城那家小客栈!”你心中暗骂一声疏忽。

那个看似破旧普通的青布包袱,里面装的可不是寻常换洗衣物。姬凝霜御赐的、可在特定情况下代表皇权的“钦差”金牌;象征“燕王府长史”正式身份的官袍、印信、文书;以及一些必要的银票和应急药物。这些东西,在此方世界,尤其是在需要与地方官府、土司、乃至某些特殊势力打交道时,其“合法性”与“威慑力”,有时比你自身的武力或智谋更为直接有效。将如此重要的“身份证明”和“后勤物资”遗落客栈,绝非明智之举。

“必须取回。”你瞬间做出决断。以你的脚程,全力施展【幻影迷踪步】,连夜折返云州城,取回包袱,再重新追赶刘蕃,虽然会耽搁一些时间,但完全来得及。刘蕃骑马走官道,在进入黔州山区后度不会太快,而你有神念遥遥锁定其方位,不虞追丢。

心念一动,你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虚影,沿着来时的山路,向着云州城方向疾掠而去。夜风在耳边呼啸,你的度却越来越快,到了后来,几乎脚不点地,如同低空滑翔,每一次起落都在数丈之外,崎岖的山路在你脚下如履平地。

你的“神念”则如同无形的雷达,始终牢牢锁定着数十里外,正在官道上移动、那个代表着刘蕃的“气息光点”。这种跨越空间、持续而高精度的精神感应,对你如今的神魂强度而言,已是等闲。

不过半个多时辰,你已如鬼魅般重返云州城下。并未惊动守城兵丁,你寻了处僻静城墙,提气纵身,如大鸟般悄无声息地越过城头,落入城内。沿着熟悉的巷道,你很快回到了那家不起眼的小客栈。此刻已是后半夜,客栈大门紧闭,万籁俱寂。

你并未走正门,直接来到自己房间的窗外,轻轻拨开并未从内闩死的窗栓,翻身而入。房间内一切如旧,你那青布包袱就放在床头。你快检查了一遍,确认金牌、官印、文书等物一样不少,银票也无缺失,这才松了口气,将包袱重新系好,背在身上。

你推开房门,走到客栈前堂,将一小块碎银放在柜台上,算是结清了房钱。然后不再停留,依旧从窗户离开客栈,再次施展身法,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穿过沉睡的街道,翻出城墙,重新投入城外苍茫的夜色之中。

这一次,你的目标明确——黔州方向,刘蕃。

你的度再次提升,将【幻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官道上拉出一道淡淡的、转瞬即逝的残影。夜空中开始堆积起厚重的乌云,星月无光,山林间的风也带上了湿润的寒意,预示着山雨欲来。

你的“神念”清晰显示,刘蕃的气息光点,正在官道上前行,度平稳。显然,他并未连夜急赶,或许是在某处驿站或路旁村落歇息了半夜,此刻刚刚重新上路。这正合你意。

你保持着一种不疾不徐的度,远远吊在刘蕃后方十数里外。这个距离,以你的目力与感知,在平原地带或许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在多山多林的黔地边缘,则完全可以避开对方任何可能的回头观察。而你的神念锁定,却不受地形与距离的丝毫影响。

天光微亮时,你已追至刘蕃身后不足五里。此刻,你们已完全进入了黔州地界。官道开始变得狭窄、崎岖,两侧的山势也逐渐险峻起来。铅灰色的乌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山雨即将倾盆。

你看到前方远处,刘蕃骑着那匹颇为神骏的栗色大马,正在一段沿山开凿的栈道上艰难前行。栈道宽仅容一马通过,外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内侧是湿滑的岩壁。马蹄铁敲击在潮湿的木板上,出空洞而令人心悸的“嗒、嗒”声。刘蕃显然骑术不错,但也显得小心翼翼,身体微微前倾,紧握缰绳,控制着马匹的度。

“在这种地方骑马……还真是‘你骑它,还是它骑你’?”你心中再次掠过这个略带讥诮的念头。看来刘蕃虽然被“冥河天师”赋予了重任,但似乎并未得到更适用于山地快行动的交通工具或支援。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太平道在“后勤”与“通讯”层面的滞后性,不然也不会出现甬州“炼尸堂”已经案几个月了,居然毫无消息传回总坛的状态。

就在这时,酝酿了半夜的山雨,终于轰然落下!

豆大的雨点先是稀疏而沉重地砸落,顷刻间便连成了白茫茫的雨幕,狂风卷着雨雾在山谷间呼啸,能见度瞬间降至极低。栈道瞬间变得泥泞湿滑,崖下传来山洪暴涨的轰隆声。

你看到前方的刘蕃明显慌乱起来,他试图催马快行,寻找避雨之处,但那马匹在狂风暴雨和湿滑的栈道上更是惊惶不安,不断打着响鼻,蹄下打滑,有几次差点失足。刘蕃不得不死死勒住缰绳,安抚马匹,度反而更慢,整个人顷刻间便被淋得如同落汤鸡,道袍紧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而你,虽然同样暴露在暴雨之中,但内力运转之下,体表自然生出一层无形的气膜,将雨水隔绝在外,衣衫只是微微沾湿。你看着刘蕃的窘态,一个“偶遇”的计划,迅在脑海中成形。

“就是现在了。”你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你故意没有运功完全抵御暴雨,而是让雨水将自己也淋得透湿,头黏在额前,衣衫紧贴,看起来比刘蕃更加狼狈几分。然后,你认准了前方栈道旁,一处向内凹陷、勉强可容数人避雨的天然岩洞(你的神念早已探查清楚地形),装作惊慌失措、跌跌撞撞的样子,朝着那岩洞“逃”了过去。

你抢先一步冲入岩洞。洞内不深,但颇为干燥,显然常有路人或猎户在此歇脚。你冲进洞中,先是猛地喘了几口粗气,仿佛惊魂未定,用力拍打着身上的雨水(实则将更多的水渍拍到了衣服上),然后才“后知后觉”地、仿佛刚刚现洞内另有其人一般,猛地抬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警惕”以及一丝“窘迫”的表情。

你的目光,与几乎同时牵着那匹惊魂未定的栗色大马挤进岩洞的刘蕃,撞个正着。

刘蕃显然也没料到这避雨之处已有人捷足先登。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立刻闪过戒备与审视的光芒。他身上湿透的道袍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道冠歪斜,长须黏在脸上,牵着马缰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白,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微微向后,似乎握住了腰间拂尘的木柄——那是他惯用的武器,也可能是某种法器。

洞内空间本就不大,挤进一人一马后更显逼仄。洞外暴雨如注,雷声隐隐。洞内,你们二人一马,呼吸可闻,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充满了陌生者狭路相逢时天然的警惕与评估。

你故意向岩洞内侧又退了半步,与刘蕃和他的马拉开更远的距离,双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身体姿态却保持着一种易于力或闪避的微妙平衡。目光快地扫过刘蕃全身,尤其是在他腰间拂尘和那匹喘着粗气的马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脸上露出一副“此人带马,行迹可疑,我需小心”的戒备神色。

刘蕃同样在打量你。你的“狼狈”外表(湿透的旧书生袍、沾满泥点的布鞋、散乱的头、苍白的脸色)先削弱了他的第一层戒心——这不像个有威胁的江湖人。但你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审视,又让他觉得你不是个普通的、吓破胆的路人。

沉默在暴雨的喧嚣背景中持续了数息,只有马匹不安的喷鼻声和蹄子刨地的声响。

你决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语言。

你先是清了清嗓子,仿佛压下惊悸,然后用一种带着明显试探、几分刻薄、又因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的声音,对着刘蕃,开口说道

“道……道长,这山道如此崎岖难行,又赶上这般鬼天气……您还牵着这么个四蹄畜生……”你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匹因为地方狭窄、不断扭动身躯、差点踢到你的马身上,语气里的“攻击性”和“嫌弃”毫不掩饰,“到底……是您骑着它赶路,还是……它骑着您,在这阎王道上遭罪啊?”

这番话,尖刻,直接,戳人肺管子。尤其是对一个刚刚在暴雨悬崖边与惊马搏斗了半晌、憋了一肚子火气、又肩负秘密任务、心情本就不佳的“道长”来说。

果然,刘蕃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那焦黄的面皮上涌起一股怒意,握着拂尘柄的手又紧了几分,眼中凶光一闪。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狼狈不堪的穷酸书生,开口第一句话不是求助,不是寒暄,竟是如此夹枪带棒、充满讽刺的调侃!这完全不合常理!

但他毕竟是太平道在云州有头有脸的核心人物,心思缜密(虽然被你的“精神微调”放大了“愤懑”),强行压下了立刻作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他的长须滴落,声音因为压抑怒意而显得有些生硬“哼!山野之人,口无遮拦!此乃贫道脚力,与你何干?倒是你,一介书生,不在书院备考,跑到这穷山恶水之地作甚?也不怕被山精野怪叼了去?”

他这话,既反驳了你的讽刺,也反过来试探你的来历和目的。

你心中暗笑,鱼儿开始咬钩了。脸上立刻堆起一副混合了“后怕”、“委屈”和“话痨”属性的表情,仿佛被他的话勾起了满腹辛酸,也仿佛因为他的“反驳”不那么激烈,而让你放松了些许警惕。

你先是拍了拍胸口,做出惊魂甫定的样子,然后才用那种典型的、喜欢抱怨又带点自嘲的穷书生口吻,长叹一声,说道“唉!道长您是有所不知啊!小生也不想来这鬼地方遭这份罪!实在是……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你一边说,一边用力拧着自己湿透的衣角,仿佛要拧出更多的苦水“小生姓杨,本是蜀中人士,寒窗十载,略有薄名,最近外出游学,本欲在云州府静心备考,以期来年秋闱。谁料……谁料云州那地方的物价,啧啧……比我蜀中老家都贵出不少,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就小生家里给的那点盘缠,在云州城连个像样客栈的通铺都住不起几天!每日里只能就着凉水啃硬饼,眼看就要流落街头,与乞儿为伍了!”

你说得声情并茂,将一个穷书生的窘迫与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

“后来,还是听一位早年游学至此的同窗提及,说黔州这边,虽然地僻民穷,但有一所‘乌衣书院’,山长索皓明乃是致仕的翰林大儒,学问渊博,且喜爱提拔后进学子,收取的束修一年仅需十两银子,还管每日中午一顿饭!这……这简直就是我此等寒门学子的再生父母、指路明灯啊!”

你眼中适时地泛起一点“希望”与“憧憬”的光芒,但随即又被现实的艰难冲淡

“于是,小生把心一横,典当了最后两件像样的长衫,凑足了路费,就……就斗胆踏上了这千里迢迢的赴学之路。谁曾想……这黔地的路,简直就不是给人走的!不是悬崖就是深涧,不是毒瘴就是猛兽!还有这说下就下的泼天大雨……道长您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你说到最后,语气已带上了几分哭腔,配合着湿透的衣衫、凌乱的头、苍白的脸色,将一个被现实折磨得够呛、又有些读书人酸腐气的“倒霉蛋”形象,塑造得无比鲜活、可信。

这一大通“诉苦”,信息量丰富点明了你的“身份”(蜀中赴考书生)、你的“窘境”(穷困潦倒)、你的“目的地”(黔州乌衣书院)、你的“动机”(贪图便宜束修和管饭)。所有这些,都完美契合一个“走投无路、冒险一试”的寒门学子形象,而且逻辑自洽,细节丰富(云州物价、乌衣书院传闻),很难找出破绽。

更重要的是,你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成功激起了刘蕃作为“老江湖”对“弱者”的一种复杂心理。一方面,他看你如此狼狈、可怜,戒心再次降低;另一方面,你那喋喋不休的抱怨和明显的“书呆子”气,又让他觉得你毫无威胁,甚至有些可笑。尤其是你提到“云州物价高”,这与他之前对云州消费水平的认知相符,无形中增加了你话语的可信度。

果然,刘蕃听完你这番“血泪控诉”后,脸上的怒意和戒备又消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同情”、“了然”和“些许不耐”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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