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敢去劈您这位一心求死、以身殉道的‘道门高人’。”
“反倒是……”你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里光滑如常,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神秘,“一股脑地,全都劈在了我这个刚刚炸得全身瘫痪、功力尽失的‘倒霉蛋’的……这里。”
你顿了顿,看着无名道人骤然睁大的眼睛,以及周围众人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继续用那种“我也很无奈”的语气说道“然后,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从鬼门关里,给一脚……嗯,或许是好几脚,又踹了回来。”
“再然后嘛……”你的目光缓缓移向早已听得俏脸微红、美眸下意识闪躲的幻月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您,和我们这位高贵冷艳的飘渺宗幻月姬宗主,还有我其他一些……嗯,‘有趣’的红颜知己,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一起,进了我的‘精神故乡’。”
“精神故乡”四字一出,除了早已亲身经历过的幻月姬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其余众人皆露出茫然与震惊交织的神色。
你仿佛没看到他们的表情,自顾自说道“在那里,你们不仅见到了我的那位……脾气挺好,就是乡下口音有点重的‘老师’。”
“更是亲耳聆听了那充满了‘朴素唯物主义’光辉的……‘愚公移山’的真谛。”
“所以——”
你放下了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早已被你这番话冲击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当世强者们,缓缓摊开双手,用一种无比“诚恳”、也无比“无辜”的语气,总结道“诸位,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全都是因为你们啊!”
你那充满了“黑色幽默”和“神级甩锅”意味的“解释”,如同一场来自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狠狠地轰击在了在场每一位“旧时代强者”那早已被“武学常识”、“天道法则”所固化了的脆弱世界观之上!
起死回生是因为被“逆天改命”引来的天雷劈了?天雷不仅没劈死人反而把人劈活了?人的精神真的能进入一个所谓的“精神故乡”?那里还有一个掌握着“愚公移山”真理、“乡下口音很重”的老师?
这一切的一切,荒诞不经,却又偏偏与你身上生的神奇变化、与你所展现的种种不可思议手段隐隐吻合!更关键的是,无名道人那骤变的脸色、幻月姬那下意识的反应,无一不在隐隐佐证着你话语中的真实性!
他们那根深蒂固的认知在这一刻被你冲击得支离破碎,摇摇欲坠。是相信这荒诞离奇的解释,还是怀疑你在编织一个天大的谎言?可若是谎言,如何解释你的起死回生?如何解释你那挥手间治愈万人的“神迹”?如何解释你能与那恐怖山神“沟通”甚至“合作”?
恐惧!
他们第一次,对你这个在他们眼中一直只是“聪明”、“狡猾”、“运气好”、或许有些秘密的“后生晚辈”,产生了最原始、也最纯粹、源于对未知与不可理解之事的恐惧!他们现,他们完全看不透你了!你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存在着文明层级的、本质的“代差”!
指挥部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沉默中不再有猜疑与算计,有的只是最纯粹、最绝对的敬畏,以及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你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如同“石化”了般的、精彩纷呈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
于是,你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到了最现实、也最迫在眉睫的“问题”之上,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与冷静
“好了,诸位,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纠结无益。我们谈谈眼前的事,谈点实际的。”
你用指节轻轻敲了敲粗糙的木桌桌面,清脆的声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强行拉回。
“现在,我已经把那些被山神控制的信徒都解放了出来。这是好事。”
“但是,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你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他们之中,很多人是无家可归、被家族当作累赘遗弃的残障之人。还有很多人是家园早已被这些年山神控制之下摧毁得差不多的夷人、土人。”“若让他们就这么一哄而散,下山自谋生路,以他们如今的情况,无异于将上万个不稳定因素投入本就动荡的滇黔之地。流民四起,恐生祸乱,于民生,于大局,皆非善事。”
你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属于真正决策者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了你的“解决方案”“所以,我决定,把他们全部留下来。”就地安置,编入工程队伍。”
“一来,可以解决他们最紧迫的生存与归宿问题,给予他们新生和希望。”
“二来,也能为我们这项‘天河’工程,补充最急需、也最可靠的劳动力。”
“我们要尽快修好第一条主管道,让山神大人能尽快喝上来自赤河的‘快乐水’。”
“此事,于公于私,于情于理,皆大有裨益。”
你这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既有人道关怀,又有现实考量,更与当前最紧要的“天河工程”直接挂钩。尤其是在场众人刚刚亲眼目睹了你“拯救万民”的“神迹”,对你的决策无形中多了几分信服与敬畏。
姬凝霜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位雄才大略、深谙帝王心术的大周女帝,看着你那双深邃如星海、充满了智慧与远见的眼眸,凤目之中异彩连连。她瞬间就明白了你这一举动的多重深意化解潜在流民危机,稳定地方;获得数万忠诚劳动力,加工程;更收获数万对你死心塌地、视你如神明的基层力量,根基自固!这等化“人道主义危机”为“生产力”与“基本盘”的高政治手腕,即便她这位自认早已将权谋之术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女帝,也自叹弗如,更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欣赏、爱慕,以及一丝被其能力与气魄所折服的悸动。
“好!”
姬凝霜清越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看着你,用一种充满了“欣赏”与“支持”的、属于帝王的、铿锵有力的语气说道“爱卿此计,甚妙!思虑周全,老成谋国!”
“朕,准了!”
“这数万人的安置、编管、以及一应粮草物资供给,朕会立刻下旨,命滇黔巡抚衙门及沿途州县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你需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务必使这些重获新生的百姓安居乐业,也使‘天河’工程早日功成!”
有了姬凝霜这位“最高领袖”的明确表态与全力支持,其他人自然不敢、也无从反对。玄天宗凌云霄微微颔,道了一声“善”。金刚门戒贤禅师双手合十,低宣佛号。神力门韩力夫更是咧嘴笑道“杨兄弟仁义!俺老石没话说!”幻月姬微微点头,紫眸中若有所思。无名道人则深深看了你一眼,并未出声,似是默认。
你看着他们那一副副或真心、或勉强、但终究是“心悦诚服”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然,”你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人情味,“我也知道,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诸位不远万里,不辞辛劳,前来助我解决这‘山神之祸’,杨某感激不尽。”
“等此事了结之后,我自会立刻修书,传讯回安东府‘新生居’总部。”
“我向各位保证——”你目光诚恳地扫过在场每一位强者,“等各位回到各自门派之后,一定会收到一份让你们绝对满意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