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视她们
“我们三人,功法迥异,本源却皆涉神魂之至高妙境。而那后山邪物,其最可怕之处,并非有形之体,而是那无形无质、直侵神魂本源的精神污染与扭曲之力!要与之抗衡,甚至寻得其弱点,绝非一人之力可为!”
你向前一步,气势迫人
“今夜,我需借【天·龙凤和鸣宝典】之神效,非为贪图男女之欢,而是要以此无上双修妙法为桥梁,将我们三人属性各异、却皆达此世巅峰的神魂之力,暂时贯通、共鸣、乃至初步交融!”
“唯有如此,方能在最短时间内,将我们的神魂强度、韧性、以及对异种精神污染的抵抗能力,推升至一个全新的境界!凝霜的龙气可为我们铸就最坚固的屏障,月姬的道心可为我们提供最明澈的灵台,我的众生愿力则可作为包容转换的枢纽!三位一体,互补短长,方能在那邪神的精神侵蚀下,保住灵智不失,寻得一线生机!”
你的话语如同重鼓,一声声敲在姬凝霜和幻月姬的心头。她们都是当世顶尖的人物,自然明白你所言非虚。神魂修炼,凶险异常,更遑论是不同本源神魂的交互共鸣。若无【天·龙凤和鸣宝典】这等玄妙功法作为媒介与保障,强行尝试,无异于自寻死路。而此法之核心,又确需灵肉交融,心意相通,方能臻至完美。
“明日上山,凶险万分。那邪神之恐怖,白日我已言明。寻常道法、武力,对其效果几何,犹未可知。最险之处,便在于其无形无相、直指本心的精神攻击。”你的语气愈肃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若我们三人神魂不能初步交融,达成默契,明日贸然靠近,一旦那邪物动精神侵蚀,我们各自为战,必被其逐个击破,心神失守,沦为行尸走肉!届时,非但探查失败,你我三人折损于此,这西南万里,亿万生灵,亦将随之陪葬!”
你看着她们眼中不断变幻的神色,知道她们已经开始动摇。你放缓了语气,却更显沉重
“我知此事,于你们而言,难以接受。帝王之尊,仙之洁,岂可……轻易与人共处一室,行此……亲密之举?”你斟酌着词语,但意思已然无比清晰。
“然而,大义当前,苍生系于一线。个人的些许荣辱、羞耻、乃至所谓贞洁名声,与这万千性命、与这天地安危相比,孰轻孰重?”
你再次抛出那个终极的诘问,目光灼灼,如同审判
“是为了一己之私,守着那点可怜的颜面与矜持,眼睁睁看着明日我或许孤身赴死,看着西南化为鬼域,看着你们所守护的江山、所追求的大道,一同崩毁?”
“还是……”
你停顿,目光扫过姬凝霜那紧抿的唇,扫过幻月姬那颤动的睫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
“放下无谓的芥蒂与心结,与我携手,以【天·龙凤和鸣宝典】为凭,行此权宜双修之法,将三人神魂之力融会贯通,为明日搏那一线生机,也为这天下苍生,争一个未来?”
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以及两人那逐渐变得粗重、却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你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将她们内心最后那点属于“女人”的羞怯、属于“高位者”的矜持,一层层剥开,暴露出其下深藏的恐惧、责任、与一丝被“大义”绑架的茫然。
姬凝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龙袍下那丰盈的曲线荡开惊心动魄的弧度。她的脸上,羞愤、挣扎、理智、责任,种种情绪激烈交战。她想起了朝堂上群臣的争议,想起了西南可能生的惨剧,想起了自己身为帝王不可推卸的重任,也想起了……眼前这个男子,曾带给她的那些复杂难言的情愫与悸动。最终,那属于帝王的、以天下为重的理智,渐渐压倒了属于女子的羞愤。但让她亲口答应这般荒唐之事,却依旧如鲠在喉。
幻月姬的紫眸中,冰封的湖面下暗流汹涌。她道心通明,更清楚你所说的凶险。那“异神”的精神污染,对她这种精修神魂之人,威胁或许更大。道之存续,与个人之洁,孰轻?她追求的是脱,是清净,但若天地倾覆,道将不存,个人的“洁”又有何意义?然而,千年道统,飘渺宗清誉,与一男子如此……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棂,那坚硬的木质,竟出细微的呻吟。
你看着她们沉默的挣扎,知道只差最后一根稻草。你不再多言,只是再次缓缓转身,背对她们,声音忽然变得无比落寞与萧索,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一直挺直的背脊,也似乎佝偻了几分。
“罢了。”你轻叹一声,声音低得仿佛自语,却又足够让她们听清。
“终究,是杨某强人所难了。此等要求,于你们而言,确与折辱无异。是杨某思虑不周,太过自以为是。”
你抬步,缓缓向门口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你们……自便吧。明日,我自会与那‘山神’了断。成,则西南可保;败,不过沦为打水奴隶而已。这天下,这苍生……就托付给……”
“站住!”
“且慢!”
两声急促的、声线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惊惶与决绝的娇喝,几乎同时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背对她们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得计的弧度,但转瞬即逝。你停步,却没有立刻转身。
姬凝霜已抢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臂。她的力气很大,抓得你手臂生疼。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威严深藏的凤目,此刻却蒙着一层复杂的水光,有屈辱,有挣扎,更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她看着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杨仪……你……你休要胡言!朕……朕乃大周天子,岂是……岂是贪生怕死、不顾大局之辈!方才……方才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终究无法将那难以启齿的“羞怯”说出口,最终咬了咬下唇,偏过头去,声音低如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你耳中“……一切,但凭你安排便是。只是……只是需以……以正事为重!”
而幻月姬,不知何时也已飘至你的另一侧。她没有触碰你,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月白的纱裙无风自动。她那双能倒映人心的紫色美眸,深深地凝视着你的侧脸,眸光流转,仿佛在刹那间盘算了万千因果。最终,所有的挣扎、清冷、孤高,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幽幽响起,如同寒潭滴露
“仪郎……你总是这般……步步为营,算无遗策。”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寒意,多了几分认命般的无奈,与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罢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或许此番……便是那遁去的一线生机所在。神魂交融,共抗外魔……此亦为道。”
她的话语,已然是默许。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你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无丝毫方才的落寞与萧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欣慰、郑重与不容置疑的坚毅。你目光扫过姬凝霜那强作镇定却难掩羞红的俏脸,又看了看幻月姬那清冷面容下的一丝妥协,心中大定。
你知道,最艰难的一关,已经过了。剩下的,便是水到渠成。
晨光,终于彻底驱散了夜色。新的一天已然开始,而蒙州城,乃至整个天下的命运齿轮,似乎也随着这个清晨,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朝着一个无人能够预料、波澜壮阔的方向,轰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