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霸道绝伦、几乎可熔炼万物的【纯阳鼎炉】体质,配合上那同样霸道、旨在掠夺阴阳、补益自身的【龙凤和鸣宝典】!在昨日那场你因连日紧绷、实力精进而格外“投入”、她也因故格外“索取”的疯狂中,你潜意识里,或许是将她当成了一个旗鼓相当、可以互相“采补”的双修对象,至少是可以承受你“索取”的鼎炉。然而,你忽略了一个致命的关键——曲香兰的【地·萌芽新生篇】,固然神异,能让她快恢复,甚至汲取你的阳气反哺自身,但她的功力根基,与你相比,不啻于萤火之于皓月!她体内那点新生的稚嫩元阴之力,在你全力运转的《龙凤和鸣宝典》与【纯阳鼎炉】的联合掠夺下,根本无力形成有效的“循环”与“对抗”,而是如同毫无防备的宝藏,被你那狂暴的“掠夺”本能,一次性、近乎涸泽而渔地……抽干了!
这不是双修,这甚至不是平等的采补,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残酷的……掠夺!一场针对她生命本源的劫掠!
“混账!”一声低沉、压抑着怒意与深深自责的咒骂,从你牙缝中挤出。你看着床上那张因失去大量生命本源而显得苍白憔悴、连睡梦中都微微蹙着眉、透出痛苦与不安的绝美脸庞,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愧疚与……一丝尖锐的刺痛。
你自诩冷静理智,算无遗策,能掌控大局,却连身边人的承受极限都未弄清,便因一时欲望与修炼的急切,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几乎是不可逆的损伤!若她就此元阴枯竭,本源受损,轻则功力尽废,容颜加衰老,重则……寿元大减,生机断绝!
这个认知,让你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
没有犹豫,甚至顾不上去思考更多,你立刻再次盘膝坐于她身侧。这一次,你的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轻柔。你伸出手掌,掌心温热,轻轻贴在她那冰凉平坦、却因失去生机而略显松弛的小腹丹田之处。
“静心凝神,导气归元!”你低喝一声,既是提醒昏睡中的她,也是对自己下达命令。
“嗡——”
精纯、磅礴、却又无比温和、充满了盎然生机与滋养之力的混元真气,自你掌心劳宫穴汹涌而出,如同汩汩暖流,毫无阻碍地渡入她的体内。这一次,不再是探查,而是最纯粹、最直接的“灌注”与“滋养”。你的真气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那些相对“健壮”的经脉,而是如同最耐心的园丁,将丝丝缕缕的生命能量,导向她那干涸龟裂的“元阴之海”,试图去浸润、修复那濒临枯萎的生命本源。
在你的真气持续不断的、温和而坚定的滋养下,曲香兰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冰凉的身体也逐渐回暖。她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在沉睡的深渊中,拼命挣扎着想要醒来。
终于,在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幼猫哀鸣般的呻吟后,她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夫……君?”
那双往日里勾魂摄魄、流转着万种风情的桃花美眸,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翳,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与灵动,只剩下大片空洞的茫然,以及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虚弱。她的视线涣散,花了许久,才艰难地聚焦在你的脸上。声音更是沙哑干涩得可怕,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完全没有了往日那酥媚入骨的半分韵味。
“醒了?”你看着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其中那难以完全掩饰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依旧流露了出来。
曲香兰似乎还没有从深沉的虚弱与浑噩中完全清醒,她本能地、极其轻微地动了动身体,似乎是想要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或者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然而,就是这轻微的动作,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俏脸,瞬间再次褪尽所有颜色,变得惨白如雪,甚至比昏睡时更加难看!
她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并非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缺失”与“空虚”。仿佛身体最核心、最温暖、支撑着她一切美貌、活力、乃至生存意义的东西,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大块!生命如同沙漏中的流沙,正在不受控制地、加从那个破口流逝。丹田处那新生的内力依旧在运转,但那更像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而维系她生命根基、女性本源的那口“泉眼”,却已近枯竭!
对于一个曾经精擅采补、将元阴视若性命、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持青春与魅力的女人而言,这种感觉,不啻于天崩地裂,是比死亡更让她恐惧的终极梦魇!
一瞬间,无边的恐惧,如同最冰冷的、带着倒刺的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将她那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意识,彻底淹没、吞噬!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从纤细的指尖,到圆润的肩头,再到那曾令你流连忘返的丰腴娇躯,每一寸肌肤都在痉挛。豆大的冰凉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毫无征兆地从她那双空洞失神的美丽眼眸中疯狂滚落,瞬间打湿了她苍白的面颊和散乱的鬓。
她就这样睁大着空洞的眼睛,怔怔地望着你,没有哭喊,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甚至没有出任何声音。只有那汹涌的无声泪水,和眼中无尽的恐惧、绝望,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却清晰传递出来、被最信任(或者说,唯一能依附)之人所“摧毁”后的深切委屈与无助。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尸香仙子”的妖娆与狠辣?更像是一只被猎人无意间重伤、失去了所有庇护与生存能力、只能蜷缩在角落,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又绝望地望着可能给予它最后一击、曾经或许亲近过的存在的小兽。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却也带着一种濒死的脆弱与绝望。
看着她这副模样,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并非欲望,亦非单纯的怜悯,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沉重的情绪——心疼,以及随之涌起的、汹涌的自责。
你这才猛然惊觉,眼前这个被你半路劫掠而来、最初只视为可利用的棋子、修炼的鼎炉、泄欲望的工具的女人,在这段不算太长、却充斥着最亲密肉体接触、权力博弈与微妙依赖的日子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在你那充斥着算计、谋划、冷硬如铁的心湖深处,投下了一抹无法忽视、独属于她、妖娆而复杂的倒影。
毕竟,肌肤相亲,日夜相对,即便是冰冷的交易与利用,也难免在无数次赤裸坦诚的相对中,在喘息与汗水交织的极致时刻,糅杂进一丝难以言喻、越了简单欲望的复杂情感。更何况,她曾将最不堪的过往向你袒露,曾在你面前流露出罕见的脆弱,也曾用她带着毒刺的独有方式,试图在你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睡了她这么久,若说毫无感觉,那是自欺欺人。
你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中那股沉郁的自责与烦闷一并排出。然后,你伸出手,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用指腹,一点点,极其耐心地,拭去她脸上那冰冷咸涩的泪痕。你的指尖触及她冰凉滑腻的肌肤,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心中那抹刺痛,更甚。
最终,你不再犹豫,俯下身,用有力的臂膀,将她那依旧在轻微颤抖、冰冷而脆弱的娇躯,轻轻地、却坚定地,揽入了自己温暖而坚实的怀中。你的拥抱并不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庇护与承诺。
你低下头,将唇凑近她冰冷的、被泪水濡湿的耳廓,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低沉、缓慢、却字字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力量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直直砸入她的心湖
“香兰,听着。”
“是我的错。”
“我未曾料到,我功法特殊,运转到极致时竟如此霸道,更未顾及你根基新旧交替,不堪如此骤烈索取……以致损了你修行根本,伤了你性命之源。此乃我思虑不周,行事孟浪之过,我认。”
你顿了顿,手臂微微收紧,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与力量传递给她,继续道,语气更加郑重,如同立下誓言
“你且宽心。我杨仪,或许算不得好人,但绝非那等提起裤子便不认账、视女子为玩物、用过即弃的薄情负心之徒。你既跟了我,便是我的人。你今日所受损伤,我必倾尽所能,为你弥补。”
“我向你保证,”你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无论如何艰难,不惜任何代价,我定会寻得法门,补全你受损的元阴,滋养你枯竭的本源。非但要让你恢复如初,更要让你……比之以往,更加明艳动人,修为更进,性命无忧!”
你的话语,并不华丽,甚至有些直白,但其中蕴含的诚恳、担当、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却如同破开厚重云层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曲香兰心中那几乎将她冻毙的、无边无际的冰冷与黑暗。
她僵硬地、呆滞地依偎在你怀中,仿佛一时间无法理解,也无法消化你这番话语中的含义。泪水依旧在流淌,但已不再是纯粹恐惧的宣泄。几息之后,她猛地抬起头,用那双红肿不堪、却重新聚焦、死死盯住你的眼眸,仿佛要确认你话中的真伪。
她从你的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愧疚,看到了不容错辨的怜惜,更看到了那份一诺千金的坚定。
“哇——!”
一声压抑了太久、包含了太多复杂情绪、撕心裂肺的痛哭,终于从她喉间爆出来。不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委屈、后怕,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卑微感激与……安心。
她不再强撑,不再伪装,将自己整张脸深深地、用力地埋进你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仿佛那是狂风暴雨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港湾。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你的衣襟,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将这短短片刻间所经历的天堂到地狱、再到绝处逢生的巨大起落,全部哭诉出来。
而你,只是沉默地、更紧地拥着她,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她那光滑而微凉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与脆弱,浸透你的衣衫,也浸透你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
你欠她的。
这个认知,清晰而明确。
那么,便还。
不惜代价,也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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