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就对了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私下里就这么叫,自在些。”
你看着她那副娇羞无限、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心情越愉悦,忍不住朗声低笑了起来。这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凝重与拘谨的气氛。
“好了,说正事。”你收敛了笑容,但眼神依旧温和,“这么晚来找我,想必不只是为了确认称呼吧?楼下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在彻底放松下来,确认了彼此之间那层更亲近的关系之后,白月秋身上那份属于商业女强人的精明、干练与澎湃的激情,也如同退潮后显露的礁石,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抬起头,那双明亮的丹凤眼里,此刻闪烁着如同最璀璨星辰般耀眼的光芒,那光芒里充满了激动、成就感和一种急于与你分享的巨大喜悦。她的声音虽然依旧轻柔,却变得清晰、有力,充满了感染力
“姐夫!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语因为兴奋而稍快
“今天,就今天晚上这几个时辰!从点灯开门到现在,我们供销社里几乎所有的存货,包括那些因为庄家打压、运输不畅而积压了快两年的香皂、糕点、铁器、布匹等等,就卖掉了接近两成!光是收到的现银,粗粗算下来就有六七千两!这还不算那些约好明日来提货、或者需要调货的订单!”
她激动地比划着,脸上因兴奋而泛着红光
“我……我终于不用再每天对着账本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亏损数字愁了!我们赚钱了!姐夫!我们真的赚钱了!而且是在云州城,在这个庄家眼皮子底下,在他们疯狂提价、打压我们的当口,我们靠着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赚钱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再次哽咽,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长久压抑后的释放,是历经艰辛终见曙光的狂喜,是付出得到认可、价值得以实现的巨大感动。这一刻,她不是那个独当一面的白老板,更像是一个在外受了委屈、终于回到家向最信任的亲人报喜并得到安慰的孩子。
你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模样,心中亦是欣慰。你从怀中(实则是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张干净柔软的棉帕,递给她,脸上带着温和而赞许的笑容,说道
“呵呵,哭什么?赚钱了是好事,是值得庆贺的事。这说明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你的判断和应变是对的。”
你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充满了强大自信与远见的领导者口吻,继续说道
“但是,月秋,你要记住,这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是黑夜中的第一颗火星而已。”
你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能穿透眼前的墙壁,看到更远的未来
“仓库里那两年积压的存货,按照今晚这个势头,加上后续的口碑酵,应该足够你卖到这个月底,甚至更久。但这还不够,我们要的不仅是清库存,更是要彻底打开云州乃至整个滇中的市场,树立‘新生居’不可动摇的品牌地位。”
你向前踱了一步,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且,我已经安排好了。最迟这个月底,蒙州那边,赤河下游几个关键的水运码头和关卡,就会由陛下的直属京营精锐,以‘剿匪安民’、‘整顿商路’的名义,进行全面的军事接管和整顿。”
你看着白月秋骤然亮起的眼睛,继续说道
“到时候,那个靠着垄断水路、肆意提价盘剥的‘小滇王’庄家,就再也无法在赤河水运上,对我们‘新生居’的货物进行任何形式的刁难、勒索,甚至恶意扣押了。我们的运输成本会大幅下降,货物流通会变得顺畅高效。”
你的语气斩钉截铁
“所以,你现在的要任务,就是利用好这剩下的大半个月时间,在朝廷力量介入、彻底扫清运输障碍之前,尽你所能,抓住一切机会,去赚钱!去推广!去抢占市场!将我们‘新生居’的名声,将我们产品的卓越品质和独特价值,彻彻底底地在整个云州城,乃至向整个滇中地区辐射出去!你明白吗?!”
“明白!姐夫!月秋完全明白!”
白月秋用力擦干脸上的泪水,站得笔直,用一种无比坚定、充满了狂热信念与战斗意志的语气,铿锵有力地回答道。你的话不仅给了她眼前的希望,更描绘了一个清晰而宏伟的未来蓝图,让她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很好。”你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刚才我隐约听到楼下伙计说,庄家有人来过了?”
白月秋闻言,神色立刻一凛,从激动中恢复了几分冷静。她连忙从怀中贴身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制作极其精美、用料考究的烫金请柬。请柬以深红色锦缎为面,用金丝绣着繁复的云纹和庄家族徽,边缘镶嵌着细小的珍珠,在走廊壁灯下散着奢华而低调的光泽。她双手恭敬地奉上,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汇报的严肃
“是的,姐夫。就在您和夫人上楼后不久,大约戌时三刻左右,庄家的大管家庄福,亲自带着四个健仆,乘着庄府的豪华马车前来,送上了这份请柬。”
她顿了顿,补充道
“庄福说,这是庄家老太爷,庄无凡,得知您驾临云州,深感荣幸,又听闻日间有些许误会,心中甚为不安。故而亲自下了帖子,想请您务必于三日之后,移驾庄府,参加一场专为您准备的晚宴。说是要当面向您致歉、赔罪,并诚心与您……‘结交’一番。言辞极为谦卑客气,礼数也做得十足。”
“呵呵,赔罪?结交?”
你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冰冷讥诮与不屑的弧度,眼中寒光一闪。
“他的二儿子庄学礼,还有那个专为他家干脏活的走狗赵德政,刚刚才被我亲手废了双腿,变成两个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的废人。消息恐怕才刚传回庄府,他这个当爹的、当主子的,倒想起来要跟我赔罪、要跟我‘结交’了?”
你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透着寒意
“他这不是怕了,就是收到了从理州召家或者点苍派那边传去的、关于我‘可能’有的朝廷背景的消息,不敢立刻硬碰硬。所以想玩一手先礼后兵,假意低头,把我请到他的地盘上,他的庄府里。那里是他的绝对主场,遍布机关暗道,护卫私兵无数。到时候是摆鸿门宴,还是软硬兼施地‘谈条件’,就全由他说了算了。”
你嗤笑一声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既显得他庄无凡‘深明大义’、‘礼贤下士’,又能将我置于险地,方便他掌控局面。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哪怕儿子刚废,也能瞬间做出最‘理智’、最符合家族利益的选择。”
听到你那轻描淡写却又血腥残酷的话语,白月秋的身体忍不住又是一颤。她虽然猜到赌场之事与你有关,但亲耳听到你承认废了庄学礼双腿,还是感到一阵寒意。同时,对你瞬间洞悉庄家意图的分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你摆了摆手,仿佛丢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与决断,“现在,把你这两年来,通过各种渠道——无论是商业往来、市井打听,还是与其他势力人员的有限接触——所收集到的,关于整个滇中地区,所有大大小小势力的分布、他们的核心产业、彼此间的利益关联、矛盾纠葛,以及任何你认为有价值的传闻、轶事,都给我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讲一遍。”
你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刀,语气不容置疑
“我需要知道所有的细节,越详细越好。特别是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边角信息,往往最能反映真实情况。一个线索,一个名字,甚至一句流言,都不能遗漏。”
“是!姐夫!”
白月秋神色一正,立刻进入了全神贯注的工作汇报状态。她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用她那清脆而条理清晰的声音,如同讲述一幅精心绘制的地图,将滇中错综复杂的势力格局,向你娓娓道来。
她的叙述并非简单的罗列,而是带有自己的观察、分析与推断,显示出这两年她并未虚度,而是在艰难的经营之余,时刻关注着周遭的环境,收集着一切可能有用或有潜在威胁的信息。
“所以,姐夫,根据月秋这两年来不成熟的观察与分析,目前整个滇中地区的局势,可以说是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关系极其复杂微妙。”
她先定下基调,然后开始分层阐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