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垂涎曲香兰美色的淫邪心思?!从你们那旁若无人的、充满了默契与邪恶趣味的对话来看,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一个会把人吸成人干、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采补妖女!是比青楼里最红的头牌还要危险千万倍的致命毒药!
和她上床?
那简直比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还要更加恐怖!是真正的形神俱灭,永世不得生!
可是……如果不回答问题,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被眼前这个喜怒无常、手段残忍如神魔的年轻“书生”,用那种令人绝望的“水刑”活活折磨死,或者……被他随手像捏死蚂蚁一样处理掉!
这……这简直就是一道无论怎么选,都是通向地狱的送命题啊!是即刻的死亡,还是被采补至死的慢性折磨?
“噗通!”
那个独眼龙庄学礼,在经历了短暂却无比激烈的天人交战后,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终于,完完全全地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翻过身,四肢着地,疯狂地给你磕起头来!那沾满了泥水、血污和呕吐物残渣的额头,不顾一切地撞在冰冷坚硬、布满污秽的青石板上,出了“砰砰砰!”一声声沉闷而骇人的巨响!很快,额前的皮肉就彻底绽开,鲜血混合着泥水,染红了一小片地面,触目惊心。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啊!大爷!祖宗!活神仙!求求您!求求您,千万不要让我和这位……仙子,‘快活’,啊!我……我大哥是‘小滇王’庄学纪,我叫庄学礼,是家里的老二,庄家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你要什么我庄家都能给!金银财宝!土地女人!什么都行!我还不想死,更不想死得那么惨啊!!”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刚才的溺水而嘶哑破裂,如同破旧风箱在拉扯。他宁愿立刻死,也不愿意承受被妖女采补至死的恐怖想象。
你看着他这副宁愿磕头至死、也绝不愿意“享受”你“奖赏”的滑稽模样,心中感到一阵好笑,但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你不再理会他那杀猪般的、充满了绝望的嚎叫。
你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冰冷,而又锐利,仿佛是两把经过千锤百炼、出鞘必饮血的绝世神兵,闪烁着洞穿万物虚妄的寒光,死死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也扫过旁边同样抖如筛糠的赵德政。
你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平静得如同在陈述天气的语调,缓缓地开口,问道
“好了。废话少说。”
“第一个问题。”
你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们的心脏上。
“赤河的水运,为什么要突然涨价?而且,还是毫无征兆地,翻了三倍,这么多?”
你这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直指核心的问话,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赵德政和独眼龙那早已崩溃、只剩下求生本能的神经末梢上。
求生的欲望,对“水刑”濒死体验的刻骨恐惧,以及对被妖女“采补”至死的双重噩梦,让他们爆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的求生欲!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开始了争先恐后、语无伦次的抢答!生怕自己说得慢了、少了,就会失去那渺茫的“活命”机会!
“我说!我说!大爷!是小的我先说的!小的知道得更清楚!”那个看起来更机灵、也更怕死的骗子赵德政,连滚带爬地跪行到你的脚边,不顾地上的污秽,一把抱住你的小腿,用一种语极快、几乎不带停顿的尖利声音,嘶吼道
“大爷!这这个主意,都是我们大当家,庄庄学纪,他一个人想出来的毒计!跟我们这些底下跑腿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他喘了口气,眼珠子疯狂转动,搜刮着记忆
“他说他说蒙州山里的那位,高高在上的‘老神仙’,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怒了!需要大量、大量的‘祭品’,来平息他的滔天怒火!否则的话,我们我们整个庄家,都要大祸临头,死无葬身之地啊!那位‘老神仙’的手段,您是知道的啊!”
“所以所以大当家才想出了这个一石二鸟的毒计!他故意抬高赤河水路的运费,翻了整整三倍!就是为了逼那些人生地不熟、又舍不得绕远路的外地商队,都去走那条,唯一的不需要额外交‘过路费’,但却必须要经过点苍山地界的崎岖山路!”
“然后然后再派出我们庄家最精锐的人手,勾结山里的土匪,在半路上,设下埋伏,把他们,给,全部截了!男的,全部杀了,就地掩埋!年轻漂亮的女人,和所有的货物,都抢回来!一部分献给那位‘老神仙’,当当做平息他怒火的祭品!剩下的金银细软,就就归我们庄家所有啊!大爷!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生啊!”
“不!不对!大爷!他说的,不全对!他知道的只是皮毛!”一旁的独眼龙庄学礼,看到赵德政这个外围的狗腿子,竟然比自己这个“二当家”知道的“内幕”还要多、还要快,生怕自己因为没有利用价值而被你随手像垃圾一样处理掉,也顾不上自己那血肉模糊、剧痛无比的额头和浑身的伤痛,疯狂地抢着说道,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更加嘶哑
“是……是为了钱!是为了堆积如山的海量金银财宝啊!大爷!神仙祖宗!”
“我大哥,最近是在和点苍派的那群道貌岸然的牛鼻子老道,不,是在和更厉害的人物,在做一笔,非常非常大、惊天动地的大生意!这笔生意,需要海量的黄金!现钱!所以,大哥他才出此下策,杀鸡取卵也要尽快凑钱啊!”
“大哥说了!只要这笔大生意做成了!我们庄家,以后,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了!朝廷?边军?统统都不放在眼里!我们,就是这整个滇中地区,说一不二的真正土皇帝!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云州城,就算是整个滇中,整个西南,都将是我们庄家的囊中之物啊!那点苍派?哼,到时候也不过是我们庄家脚下的一条狗!”
听着他们两人这看似矛盾、互相拆台,却又在某些关键点上能够诡异印证、透露出更多信息的混乱供词,你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失望,和浓浓嘲讽的冰冷笑容。
你轻轻地摇了摇头,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用一种仿佛是在听两个三岁小儿,争先恐后地讲述着幼稚可笑、漏洞百出的睡前故事一般的轻蔑语气,缓缓地说道
“呵呵……二位。”
“这故事,编得,可真是,不怎么高明啊。”
“漏洞,太多了。简直……侮辱我的智慧。”
你此话一出。
地上那两个还在为自己能够“抢答”成功、透露“重要”信息而暗自庆幸、祈求能换取一线生机的家伙,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如同被瞬间冻僵的鱼。
一股比刚才被按入水缸时还要更加冰冷刺骨、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就从他们的尾椎骨,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让他们如坠冰窟,连灵魂都要冻裂!
你,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辩解、补充或者继续撒谎的机会。
你,先是将那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能直视人心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自作聪明、试图用“大生意”来掩饰的独眼龙庄学礼。你的嘴角,挂着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冷笑着,慢条斯理地开始拆穿他的谎言
“你说,是为了和点苍派,做一笔需要海量黄金的大生意?”
你的语调带着浓浓的质疑和嘲讽。
“可据我所知,那点苍派的掌门,清虚子,可是个出了名的节俭,已经到了近乎吝啬的‘铁公鸡’啊。他们整个门派,上下几百号人,平日里,都得靠着山下百姓那点微薄的香火钱,和自己名下的一点小产业,才能勉强度日,维持着表面那点‘仙家气派’。门中弟子,连件像样的道袍都难得换新的。”
你微微俯身,盯着他那只充满了惊恐的独眼,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现在,却告诉我,你们庄家,这个掌控了整个滇中水路命脉、富可敌国的庞然大物,会和一个连弟子们都快要养不活的穷酸道观,做什么需要‘海量黄金’的‘惊天动地的大生意’?还需要用这种杀鸡取卵、自断财路、得罪整个西南商界的愚蠢方式,来筹集资金?”
你直起身,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极其荒谬的表情
“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个笑话,很可笑吗?庄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