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担忧,虽基于世俗认知,但‘采补’之说在此界并非空穴来风,确需警惕。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伊芙琳的‘生物改造’假说,虽然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却意外地与我感知到的、她体内那‘尸毒共生’系统的精妙诡异,以及她承受力、恢复力乃至‘自创功法’的异常现象,隐隐吻合。太平道……‘药人’实验……长生追求……若真涉足禁忌的生命改造领域,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一个更为庞大、可怖的猜想,如同黑暗中的冰山,缓缓浮出意识的水面
“难道,太平道核心层,真的掌握了某种可以从基因或生命本源层面,定向改造、培育特殊‘容器’或‘鼎炉’的禁忌技术?曲香兰,便是他们多年前布下的、一个未被完全‘激活’或尚在‘观察期’的‘实验体’?而我那至阳至正、蕴含磅礴生命本源的内力,恰好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启动她体内那套隐秘‘程序’的、独一无二的‘钥匙’?”
“亦或者……”你想到她此前那干瘦阴鸷、毫不起眼的模样,以及她在太平道中看似重要实则可能被“圈养”的位置(“坤”字坛主,肥缺,但需常年接触毒物),另一个念头浮现,“她其实是太平道众多‘试验品’中一个相对‘失败’或‘未完成’的个体?因‘品相不佳’而被边缘化,派到‘坤’字坛这种油水厚但风险高、便于观察的位置?可若真是失败品,以太平道的作风,怕是早已处理掉了……”
“等等,坤字坛负责炼药,是大大的肥缺,油水丰厚,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卖命。倘若真是失败品,或被遗弃者,绝无可能坐上这个位置。更大的可能是……这个位置本身,就是‘培育’或‘观察’计划的一部分?丰厚的资源,既是对她的笼络与控制,也能为她体内的‘种子’提供必要的、长期的‘养料’(各种药材、毒物)?而炼药本身,是否也是一种对‘成品’特定功能的‘训练’或‘测试’?”
无数线索、疑问、猜想,如同乱麻般交织,让你感到这潭水,比预想的更加幽深、浑浊。你意识到,曲香兰本人,很可能就是揭开太平道核心秘密的一把关键、却布满迷雾的钥匙。而她,或许对自己体内沉睡的“怪物”,一无所知。
“待她苏醒,必须设法,从她记忆的最深处,掘出更多关于太平道、关于玄冥子、关于她自身过往的细节。哪怕是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蛛丝马迹。”
你于内力运转的间隙,冷静地规划着。恢复力量,理清谜团,是为接下来深入理州、应对“山神”与各方势力,必须夯实的基础。
在持续的、温和的内力循环滋养下,长夜渐尽。
当第二日的天光,再次以无可阻挡之势,穿透稀薄的晨雾与林叶的间隙,将斑驳而清冷的光影投洒在这片经历了整日一夜癫狂的溪谷时,你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经过一夜心无旁骛的调息,以及与身下这具“完美鼎炉”持续不断的、温和的内力交互循环,你那因昨日极限征伐而剧烈消耗的内力与体力,不仅已完全恢复,甚至因那奇特的阴阳调和、能量淬炼效应,隐隐然触及了【神·万民归一功】某个更精微层次的边缘,内力运转间,更添一分圆融如意之感。
你垂眸,看向怀中。
曲香兰也已悠悠转醒。她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被惊扰的蝶翼,正剧烈地、无规律地颤动着,仿佛灵魂正挣扎着从一场深沉、混乱、交织着极致欢愉与无边痛苦的漫长梦魇中浮出水面。她似乎尚未完全清醒,残存的意识碎片与身体记忆,仍在激烈地冲撞。
当她终于艰难地撑开那双已恢复清澈、却蒙着一层初醒水雾的眼眸,视线渐渐聚焦,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你近在咫尺、平静注视着她的面容,以及……两人依旧毫无阻隔、紧密相贴的赤裸身躯。
瞬间!
“啊——!”
一声短促、尖锐、充满了极致羞窘与无地自容的惊呼,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迸出!那张已然蜕变得美艳绝伦、吹弹可破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度,从白皙“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蜜桃,从双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甚至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她本能地想要挣脱,想要逃离,想要将自己埋进地底,但身体却因昨日的过度“使用”而酸软得如同剔除了所有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出疲惫的警告,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挣扎的结果,只是让她像一只离水的小鱼,在你怀中徒劳地、微弱地弹动了几下,最终,只能认命般地、软绵绵地瘫软下来,将滚烫的脸颊死死抵在你坚实的胸膛,再也不敢抬起。
看着她这副娇羞无限、恨不得立刻化风而去的可爱模样,与你记忆中昨日那个敢以唇舌为刃、向你起挑衅的“妖精”判若两人,你心中那股恶作剧般的、想要看她窘态的趣味,再次悄然滋生。
你不急于立刻切入那些关乎秘密的严肃逼问。你深知,在极致的、摧毁性的征服之后,一丝看似不经意的、带着调侃意味的“温情”与“戏谑”,往往比继续施压更能瓦解对方最后的心防,让她在羞窘中彻底放弃“对抗”的念头,转而产生一种畸形的依赖与归属感。
“仙姑醒了?”
你脸上浮现出一个慵懒而戏谑的笑容,仿佛只是在问候一个贪睡晚起的伴侣,用一种轻松随意、甚至带着点邀功请赏意味的语气,慢悠悠地调侃道
“感觉如何?本宫昨日……‘伺候’得仙姑您,可还满意?”
你的话语,轻飘飘如羽毛,却比最锋利的刀子更具穿透力,瞬间刺破了她试图用装死来逃避现实的所有伪装。
她彻底放弃了任何形式的抵抗,将那张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俏脸,更深、更用力地埋进你的胸膛,仿佛那里是唯一能遮蔽她无边羞耻的避难所。她的身体微微抖,用一种细若蚊蚋、带着浓重鼻音和无尽羞意的声音,嗫嚅着,语无伦次地回应
“奴家……奴家的身子,都已经是……是夫君的了……怎敢……怎敢让夫君……伺候奴家……是奴家……奴家……”
那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无措、任君采撷的姿态,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太平道“坤”字坛坛主“尸香仙子”的阴狠毒辣与心机深沉?
你心中大为满意。你用极致的征服,碾碎了她的骄傲、反抗意志与旧有身份认知;而现在,这恰到好处的、带着戏谑的“温情”一击,则如同最妙的粘合剂,将她那颗破碎的心,以“你的女人”这个全新的身份与认知,重新粘合、塑造。你已成功地将一个危险的“对手”与“谜团”,初步转化为了一个对你充满复杂情感(恐惧、依赖、崇拜、以及扭曲的归属感)的、相对可控的“所有物”。
“哦?已经是我的了?”你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一缕汗湿后微卷的梢,继续用那欠揍的、追根究底的语气说道,“可我依稀记得,昨日之初,好像是某人主动……投怀送抱,甚至还胆大包天,想跟本宫谈条件、论输赢来着?莫非,是本宫记错了?”
“我……夫君……我……”曲香兰被你噎得哑口无言,羞窘欲死,只能把脸埋得更深,身体缩得更紧,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团,从这令人无地自容的境地消失。
见她已羞窘到极限,你决定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逗弄。时机已到,可以开始那关键的、看似随意的“闲聊”了。
你放松了姿态,仿佛只是兴起,用一种带着几分纯粹好奇、仿佛闲谈家常的口吻,不经意地问道
“说起来……你这一身……嗯,床笫间的‘功夫’,可着实不像是生手。元红虽是我所取,但那份……契合与韧劲,却非寻常女子能有。你以前,当真只是在太平道中,做个炼药的坛主?”
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心打磨的钥匙,带着温润的触感,却精准地插入了她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多年、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锈锁。
她埋在你胸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晨光似乎也随着她呼吸的凝滞,而安静了片刻。溪水声,鸟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久到你几乎以为她又昏睡过去,她才用一种带着遥远追忆、淡淡落寞,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疲惫的幽幽声调,缓缓开口,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出,而是从时光深处飘来
“奴家……并非是在太平道里长大的。”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力气,也仿佛在抗拒回忆的浪潮。
“奴家祖籍,关中裕休县。家中……祖上也曾出过举人,算得上是诗礼传家,小有薄产的书香门第。只是到了祖父那代,家道便中落了。传到爹爹手上时,只剩城外几亩薄田,城内一间临街的旧书铺,勉强度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