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权力,想要光复家族荣光,你就真的给她权力,让她成为你在黑水镇说一不二的‘代言人’!让她品尝到掌握权柄、受人敬畏的滋味。但要让她清楚,这权力来自你的赐予,你能给她,也能随时收回。让她在享受权力的同时,也时刻生活在可能失去权力的恐惧中,她自然会更加卖力,也更不敢背叛。”
“至于她想要男人……”姜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了你一眼,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过来人的、甚至有些暧昧的劝诫,“儿啊,你年富力强,身份尊贵,又……天赋异禀。她若有意,你收用了又何妨?让她在你身下承欢,为你生儿育女,用最原始的方式征服她、标记她。让她从身体到心灵都彻底属于你,知道谁才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真正依靠与主宰。这比什么‘思想改造’、‘制度约束’都来得直接有效!有了这层关系,她便是你的人了,很多心思自然就淡了,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得先为你、为你们可能的孩子考虑!”
姜氏的方案,充满了旧时代将女性物化、通过情感与肉体羁绊进行掌控的色彩,直接、粗糙,却直指人性中某些根深蒂固的弱点与欲望。
你听完伊芙琳那充满现代理性与系统思维的“科学管理”方案,以及姜氏那源自旧时代权谋与人性洞察的“欲望驾驭”建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玩味、了然与越之意的淡淡微笑。
你没有立刻去评判两者孰优孰劣,也没有急于抛出自己的结论。
而是先用一种近乎“吐槽”的、带着些许“凡尔赛”气息的语气,缓缓说道:
“带着你们两位‘高参’,可真是省心。你们的建议,总是能如此‘完美’地,为我排除掉那些……过于简单或片面的错误答案。”
你的话语中并无讽刺,反而更像是一种对两者思维模式典型性与局限性的冷静认知。伊芙琳的方案过于依赖“系统”与“控制”,忽略了人心的复杂性与历史情境的特殊性,尤其是在这个封建时代,强行套用现代管理思维可能水土不服,且容易制造不必要的对抗。姜氏的建议则过于依赖个人手腕与旧式羁绊,将希望寄托于情感、欲望与血缘捆绑,这在短期内或许有效,但长期看极不稳定,且与你要建立的、越旧时代的新秩序内在精神相悖。
说完这句,你不再理会那两位因你这句“吐槽”而神色微动、陷入短暂思索的“高参”。
心念微动间,你的意识已如同退潮般,迅捷而平稳地撤出了这片纯白的、越现实的神念空间。
意识回归。那令人窒息的汗臭、脚臭与震天鼾声,再次如同潮水般涌入感官。
你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天色已蒙蒙亮。一缕尚且柔和的淡金色晨光,艰难地穿透那扇积满灰尘、油腻的破旧木窗缝隙,在冰冷坚硬、布满污渍的地铺上,投下几道斑驳摇曳的、充满了尘世粗糙质感的光影。
你无声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向外望去。
目光所及,黑水镇正在晨光中“苏醒”,但与往日截然不同。
仅仅一夜之间,整个小镇仿佛被一层鲜艳而虚假的“喜气”所笼罩。
目光所及的主要街道上,已然张灯结彩。大红色的绸布挽成喜庆的花球,悬挂在屋檐下、树梢间;崭新的、写着“囍”字或吉祥话的红色灯笼,成串地沿着街道延伸;一些临街的店铺门前,也贴上了红纸,仿佛全镇都在迎接什么盛事。
镇民们比往日更早地出现在街头,许多人换上了相对整洁的衣服,脸上带着或真或假的好奇与兴奋,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对着装饰一新的街道,尤其是远处“临渊酒坊”方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空气中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与孩童的嬉闹声,更添了几分“热闹”。
一些看似酒坊伙计或受雇的镇民,正在街道上布置着更多的装饰,搬运着桌椅板凳,显然在为一场规模不小的露天宴席做准备。
显然,栗墨渊这个女人,不仅高效地执行了你的指令,而且执行得颇有章法,甚至乎预期。她成功地在一夜之间,将一场突如其来的“喜事”氛围营造得如此浓烈、如此“真实”,几乎让整个黑水镇都沉浸在这种虚假的繁荣与喜庆之中。这既展现了她对黑水镇基层的掌控力与动员能力,也足见其心思之缜密与行动之果决。
你目光微凝,又瞥了一眼房间内。
黑脸张、刀疤脸等人,依旧沉浸在酒精与深度睡眠的泥沼之中,鼾声依旧响亮,对窗外的喧嚣与变化毫无所觉。看这架势,不到日上三竿,怕是难以自然醒转。
你满意地点了点头。栗墨渊的“热情挽留”看来效果显着,这些汉子确实得到了最好的“休息”,也最大程度避免了他们过早接触外界、可能产生的疑问或探查。
你轻轻关上了窗户,将那越来越喧嚣的“喜气”与嘈杂的人声隔绝在外。
然后,你重新走回房间中央那片还算干净的空地,再次盘膝坐下,背脊挺直,双手结印,眼帘缓缓闭合。
但这一次,你不是要进入玉佩空间。而是要动用【神·万民归一功】所赋予的、远常人的磅礴神念,对这座看似已被“喜气”包裹,实则暗流愈汹涌的黑水镇,进行一次更深入、更细致、更无死角的“扫描”与“探查”。
你要看看,在这片虚假的繁荣与热闹之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埋藏着多少可能影响今晚行动的“惊喜”或“隐患”。
心念沉静,功法流转。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神念,以你为中心,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后荡开的涟漪,又如同精密雷达射的无形波束,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一次,你的神念不再局限于大致感知,而是如同最高精度的扫描仪,细致地“抚摸”过黑水镇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建筑、每一条巷道、甚至……每一处可能存在的、不自然的“空洞”或“屏障”。
街道上,镇民们兴奋的议论、商贩提前出摊的吆喝、孩童追逐打闹的嬉笑……种种声波与情绪波动,如同汇入江河的溪流,清晰映照在你的神念感知之中。你能“听”到他们对“临渊酒坊”突然办喜事的各种猜测,对免费宴席的期待,对栗墨渊那位神秘“赘婿”的好奇……
你的神念掠过临渊酒坊。
你能“看”到栗墨渊已起身,正坐在她那间陈设精致、却隐隐透着一丝冷清与权谋气息的闺房梳妆台前。她已换下昨夜那身狼狈的黑裙,穿上了一袭更为华丽、喜庆、剪裁也更为大胆的绛红色金线绣凤旗袍,开衩极高,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成熟曲线。她正对镜描眉点唇,动作优雅从容,脸上妆容精致,俨然一副待嫁新娘的娇媚模样。然而,她那双透过镜面映出的丹凤眼中,却没有丝毫新嫁娘的羞涩与喜悦,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抹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冰冷而坚定的决心。她正在为白天的“戏”和晚上的“行动”,做着最精心的准备。
你的神念转向酒坊另一侧,那个独立僻静、专为“临渊客”准备的小院。
院中,一个身着普通蓝色劲装、身材中等、相貌毫无特点、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正在晨光中修炼一套剑法。剑光闪烁,招式看似连贯,实则劲力虚浮,变化之间破绽隐现。他身上散出的内力波动,确如栗墨渊所言,仅在地阶初成水准,且根基不甚稳固。此刻,他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志得意满与隐隐的躁动,显然对即将以“新郎”身份公开亮相、享受全镇瞩目与恭维充满了期待,却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毫无所觉。他,便是今夜的第一件“祭品”。
在确认了栗墨渊与“临渊客”的实时状态后,你并未收回神念。
你的神念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开始以更高的精度、更低的阈值,对黑水镇进行地毯式、分层级的扫描。尤其是那些看似普通、却可能存在隐蔽空间或异常能量反应的区域。
你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微风,拂过民居的灶台、商铺的货架、客栈的房间、废弃的宅院……过滤掉绝大多数平凡无奇的生活气息。
突然!
当你的神念如同精密探针般,“扫描”过小镇东北角、一个临近镇外山脚、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败的“郑记肉铺”时,猛地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异常”波动!
那是一种……阴冷、沉滞、混杂着淡淡腐臭与某种邪恶活性气息的能量残留!尽管被某种拙劣的符咒或法阵极力遮掩,但在你【神·万民归一功】那洞察入微的神念之下,依旧如同黑夜中的萤火,难以完全遁形!
你的心神骤然凝聚!
心念微动,那磅礴的神念瞬间从“面”的扫描,转为“点”的穿透!如同无形的高能粒子流,无视了肉铺地面上厚厚的、油腻的污垢与血迹,无视了堆放杂物的掩饰,向着感知中异常波动来源的地下,狠狠地“刺”了下去!
嗡——
神念穿透了大约丈余厚的泥土与岩石层。
一个隐藏在地底深处、经过人工开凿与加固的、约莫两三丈见方的秘密石室,骤然清晰地呈现在你的神念“视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