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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其中渊源(第2页)

“他们是想积攒一股足以淹没整个天下、无穷无尽的尸体大军!然后将整个大周,彻底颠覆!”

你听完她那段充满了血与火的、关于太平道“堕落史”的讲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深邃,仿佛在消化这些惊人的信息,并将其与之前的种种线索相印证。

你端起酒壶,为自己,也为她,各自又斟满了一杯。动作缓慢,带着一种沉思的节奏。

“原来如此。”

你的声音带着一丝洞察了历史真相的感慨,也有一丝对于事物复杂性的喟叹。

“历史果然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若不是今日听夫人一席话,恐怕世人还都以为那太平道自古以来便是藏污纳垢的邪教呢。”

你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任由那醇厚而又辛辣的酒液在你的舌尖缓缓化开,带来一丝灼热与清醒。

然后,你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因为回忆起那段沉重的往事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美艳的丹凤眼,突然用一种充满了自嘲和苦涩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说真的,我虽然是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前朝瑞王姜衍的独子。但我对前朝的观感,还不如现在的姬家。”

“姬家的皇室,虽然也坏,也自私,也充满了统治者的傲慢和愚蠢。但他们至少还算是‘人’。他们还没有像姜衍和他的那些躲在金陵会里的前余孽们那样,丧心病狂,为了一己之私,就视人命如草芥,视亲情如无物。”

你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了一丝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杀意。那杀意如同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那个畜生,为了他那虚无缥缈的‘复辟大业’,竟然亲手将我的母亲,和我的亲姐姐,用蚀心蛊的子蛊,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栖霞山庄里,将她们当成可以随意抽取精血的‘药人’,折磨了二十多年!”

“而我之所以能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还得多亏我母亲当年有先见之明。她在我刚出生之后,就立刻让我的奶妈,连夜抱着我,逃回了我养母的老家——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穷乡僻壤的西河府。”

“也正是因为那里离江南实在太远了。金陵会那帮只知道在江南作威作福的废物,鞭长莫及,找不到我。否则,我估计自己,也早就成了那个畜生修炼邪功路上的‘养料’了。”

你这番充满了痛苦和仇恨、关于自己身世的“自白”,如同一颗最猛烈的炸弹,狠狠地投进了栗墨渊的心湖之中,炸起了滔天巨浪!

她彻底惊呆了!瞪大了那双美艳的丹凤眼,嘴唇微张,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令人敬畏的“殿下”。

而是一个和她一样,被那个该死的腐朽旧世界所深深伤害过的可怜“同类”。一个同样背负着沉重的过往、血色的仇恨、以及对“亲人”复杂情感的、活生生的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共情”和“认同感”,瞬间就充满了她的胸膛。化解了最后一丝因“利益交换”而产生的疏离与计较。

她彻底地放下了心中那最后的一丝戒备和疑虑。不再将这次“投诚”视为纯粹的交易,而是带上了一种“同病相怜”、“并肩作战”的复杂情感。

你看着她那充满了震惊、同情和怜惜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招充满了“真诚”的“苦肉计”,已经取得了最完美的效果。不仅进一步拉近了距离,更是在“利益”与“情感”两条线上,都牢牢地绑住了她。

你将话题重新拉回到了正轨。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神却变得更加的锐利,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指向最核心的问题。

“我更好奇的是,”你的目光如炬,锁定她的眼眸,“既然你祖上和太平道有如此深的渊源。看样子,你并不愿意加入他们——或者说,加入现在这个已经堕落的‘黄衣会’。”

“那你和现在的太平道,又是什么关系?”

“是单纯的互相利用的合作?——他们给你提供庇护和某些资源,你为他们提供‘临渊仙酿’和在黑水镇的便利?”

“还是说,”你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逼人的审视,“你们之间,有着更深层次的、我所不知道的勾结?比如说,某种盟约?共同的秘密?或者……你有什么致命的把柄,握在他们手里?”

“那个一直隐藏在你背后、为你提供庇护和资源的所谓‘临渊客’,又是谁?”

“他在你们的所谓‘合作’中,又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仅仅是个传声筒?还是……有着更大的权力,甚至能够监视、钳制你?”

栗墨渊听着你那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的问询,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在权衡着最后的底线,犹豫着哪些能说,哪些需要保留。但很快,她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头,看着你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毅、却也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理解的脸庞,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涌动。

“殿下,您说的没错。”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决绝的颤抖,仿佛终于要揭开最后一层遮羞布。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液,香舌在口腔内轻轻滑动,润湿了有些干燥的嘴唇。“我确实不愿意加入现在的太平道。因为他们已经彻底堕落了。变成了一群为了力量而抛弃了人性、甚至抛弃了最初信仰的真正的怪物。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深深的悲哀,那双丹凤眼微微湿润,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仿佛回忆起了某些不堪的往事。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你一些,那股成熟女性的独特体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越清晰地扑面而来,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氛围。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出,轻轻搭在了你的手臂上,指尖冰凉,却带着一丝寻求依靠的温暖触感,指甲轻轻刮过你的衣袖,像是在寻求一丝安慰和支撑。

“当年我祖上栗冠勇,虽然是太平道的狂热信徒,但他至少还相信那套‘太平盛世’的理想。他是为了前朝的复兴,为了让天下重归太平,才加入他们的。可现在呢?”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现在的太平道早已经变味了。他们和江湖上那些最上不得台面的邪修、苗疆最阴毒的蛊婆勾结在一起,炼制那些不人不鬼的‘尸兵’,只是为了积攒力量,颠覆大周而已。他们的野心已经不是简单的裂土分疆了。他们是想用那无穷无尽的尸兵大军,将整个天下都拖入永恒的黑暗和血腥!这和我祖上的理想,背道而驰!”

她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丝激愤,那丰满诱人的嘴唇抿紧,露出洁白的贝齿。她顿了顿,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那双原本搭在你手臂上的玉手移开,交叠在并拢的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轻轻敲击着,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梳理纷乱的思绪。

“我之所以会和他们合作……一方面,是因为我确实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坦诚,“我需要为我那些死去的姐妹们报仇。那些该死的玄天宗、血煞阁、天魔殿,还有其他那些趁火打劫、觊觎我们如玉峰基业和女弟子的混蛋们……我一个女人,势单力薄,失了根基,怎么可能单枪匹马地去复仇?太平道至少能给我提供一些情报,一些资源,甚至在某些时候,借给我一些见不得光的力量,让我的势力和我个人的功力,能一步步地恢复、接近,甚至……有朝一日能向那些仇人讨还血债。”

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江湖儿女的狠厉光芒,那精明、果决甚至霸道的性格,在这一刻显露无遗。报仇,是她支撑多年的执念之一。

“另一方面……”她的声音变得更低,几乎是耳语般,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无奈和深深的耻辱。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睫毛低垂,不敢完全直视你的眼睛,目光游移。那双交叠的玉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淡淡的红痕。“也是因为……我,或者说我们栗家,被他们抓住了一个……致命的把柄。”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继续道:“当年如玉峰覆灭之后,我侥幸逃脱。但我栗家藏身黑水镇的消息,太平道一直都知道。他们……他们用向官府举报、让我们栗家再无立锥之地相威胁……我栗墨渊虽自恃有几分高强武功,不怕死,但绝不能……绝不能再让家中仅存的老小,蒙受颠沛流离、甚至被官府擒杀之苦……”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丰腴成熟的身躯在清冷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压。这不仅仅是她个人的安危,更是整个家族存续的重担。

“至于现在那个‘临渊客’……”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有厌恶,有无奈,还有一丝隐隐的、难以言喻的屈辱。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那红润的嘴唇被咬出淡淡的牙印。“他……他本该是我名义上招赘的‘夫君’。”

她抬起眼,看向你,眼中带着恳切,仿佛急于解释清楚:“殿下,您也知道,我们如玉峰当年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就被那些门派联手覆灭?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我们门派女子太多,掌门还是女人。这在那些视女子为附属、为资源的江湖人眼里,本身就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如果被抓住,当成鼎炉采补,能大大提升那些男人们的功力境界……这自然让其他门派垂涎三尺,甚至联手来抢。连峨嵋派那么多女弟子,为了避免这个命运,还推了人数不多的雷动观观主灵清道人做名义上的掌门,也是这个道理,为了找个厉害男人当靠山,挡掉那些龌龊心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太平道那些妖道里,也不乏这种心思龌龊的老怪物。他们对我也……跃跃欲试。如果我孑然一身,或者明白表示抗拒加入他们,保不齐就会被那帮老怪物们用强,或者用其他手段,当成采补练功的工具……到时候,那才真是生不如死。”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脸颊烧红如火,仿佛说出了最羞于启齿的隐秘。那丰满成熟的身躯微微前倾,胸脯几乎要贴上你的手臂,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丝绸传来。她咽了口唾液,香舌无意识地舔过变得干燥的嘴唇,留下一点湿润的光泽,在月光下有些诱人。

“所以……为了自保,我不得不……找个男人。找个名义上的‘丈夫’,来证明我的元红已失,让那些畜生们没那么大兴趣,放在我一个‘半老徐娘’、‘有夫之妇’身上。至少,能省去很多麻烦,也能让他们在逼迫我加入时,少一个最令人作呕的借口。”

她飞快地看了你一眼,又垂下眼帘,语加快,仿佛要一口气说完:“殿下,其实……这一代临渊客,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只是太平道随便派来的一个普通江湖散修,实力不过地阶初成而已。我和他,从来没有真正夫妻之实。他只是一个挡箭牌,一个让外界以为我已非完璧、让太平道内部某些人熄了某些心思的幌子而已。在我们的所谓‘合作’中,他主要就是传个话,定期收取定额的‘临渊仙酿’,然后派人送去枼州那边。他本人的地位,大概是个‘渠帅’,甚至不配直接前往枼州真仙观总坛,都是把东西送到云州之后再让那边转运。他能接触到的,从来都只是最外围的消息,碰不到太平道的任何核心机密。”

“反过来,太平道的妖道,一直想拿到我家祖上传下来、真正‘临渊仙酿’的完整配方和酿造秘诀。而这配方,只有我和几个忠心可鉴、绝不会背叛的族老掌握。因此,他们虽然拿把柄要挟我,却也不敢逼我太甚,怕我鱼死网破。派到我身边的这个‘临渊客’,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主要就是个传声筒和收货的。倒是这镇上,总有些他们安插的或收买的探子,想来刺探我这临渊酒坊,偷取酒曲或者配方线索……就像今天下午那个苗人少年。”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再次伸出,这次不是搭,而是轻轻握住了你的手掌。她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她的眼神变得热切,看着你,仿佛在寻求你的理解、宽恕,更是在表明心迹:

“殿下,现在,我一切都已经告诉您了。毫无保留。我愿意为您效忠,为新生居效力。那些太平道的狗东西,我对他们知根知底,也知道他们一些外围的联络方式和人员。我可以做您的内应,帮您一点点地挖出他们在黑水镇、在云州府、乃至更外围的据点,摸清他们的物资流向,最终……帮您铲除他们的野心!”

夜色中,她的呼吸因为这番彻底的坦白和表态而变得有些急促,那丰腴成熟的身躯不自觉地靠得更近,胸口已完全贴上你的臂膀,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的柔软与惊人的弹性。她身上混合着体香、酒气和一丝淡淡冷冽花香的复杂气息,更加浓郁地萦绕在你鼻端。整个氛围在紧张的密谋与投诚表态中,莫名掺杂进了一丝暧昧与若有若无的诱惑。她的身体语言,流露出一种混合了恐惧消散后如释重负的依赖、对强者的仰慕、以及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一种渴望被接纳、被保护、被“征服”的微妙心理。

你听完了栗墨渊那番交织着激情、决绝与一丝不易察觉谄媚的“效忠宣言”,没有立刻表态。

你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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