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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毒瘤暴露(第2页)

你们在藏身处,借着院内一间屋子里透出的微弱灯光,能看到两名倚在门边打盹的汉子,应是刘明怀的心腹小弟。他们睡得正沉,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在肮脏的衣襟上留下一滩深色痕迹。邱必仁如鬼魅般欺近,出手如电,掌缘精准地切在两人后颈某处。只听极轻微的“噗”声,像是装满谷物的布袋被轻轻击中,两人身体一震,随即软软瘫倒,甚至没来得及出半点声响,便被旁边的缇骑迅拖到阴影处,以牛筋索捆缚结实,又用破布塞口。

姬孟嫄紧挨着你,你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以及那喷在你耳侧的、温热而急促的呼吸。

“夫君,他们……好利落。”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锦衣卫缉事,讲究的便是一击必中,悄无声息。”你低声回应,目光紧盯着院内。

邱必仁已带着另一人贴近正屋窗户。纸窗上映出一个人影,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鼾声如雷。邱必仁用匕轻轻拨开里面简陋的门闩,推门闪入。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短促的闷响、重物跌倒声以及压抑的、如同被扼住喉咙的“嗬嗬”声。

很快,邱必仁与另一名缇骑架着一个只穿着亵裤、上身赤裸的彪形大汉走了出来。正是刘明怀。他此刻双眼圆瞪,满是惊怒与恐惧,口中被塞了麻核,只能出呜呜声,浑身肌肉贲张想要挣扎,但双臂被反剪,关节被缇骑以特殊手法扣住,丝毫用不上力,只能徒劳地蹬腿,踢翻了门口一个空酒坛,陶片碎裂声在夜里格外清晰,酒液溅湿了他的小腿。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盏茶工夫,干净利落,近乎无声。刘明怀被迅套上黑色头套,裹上一件旧袍,由两名缇骑一左一右架起,迅消失在院外小巷的黑暗中。邱必仁留下两人稍作痕迹清理,也随即撤离。

你们悄然跟上,前往下一个地点。这一夜的汉阳,在绝大多数人沉睡之时,几处不起眼的角落,类似的场景在沉默中上演。血煞阁出身的钟无常更为机警,在其姘头处被堵个正着,暴起反抗,指间淬毒的钢镖还未射出,便被邱必仁一脚踢中腕骨,咔嚓脆响中,钢镖落地,随即被数道拳脚击倒制服,其过程稍显激烈,打翻了些许家具,但在缇骑控制下,未闹出太大动静。而那个阿三,则是在一家暗娼寮子的床底被拖了出来,吓得屎尿齐流,几乎瘫软,被轻易拎走。

巡抚衙门西侧,有一处早已废弃的旧粮仓,砖石结构,颇为坚固,且位置偏僻。此刻,这里被临时充作审讯之地。仓内空旷,只有几盏气死风灯挂在斑驳的砖墙上,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将人影拉扯得扭曲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与陈年谷物的霉腐气味,此刻又混杂了新鲜的血腥与恐惧带来的尿骚味。

刘明怀、钟无常、陈阿三被分别捆在仓房中央的粗木柱上,皆已被除去头套,只着单衣,在春夜的寒气中瑟瑟抖,更多是源于内心的恐惧。四周,数名黑衣缇骑沉默矗立,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冷光,显示着他们的存在。

你和姬孟嫄站在仓房内侧一片稍高的旧木台边,阴影笼罩了你们大半个身子。你神情平静,如同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姬孟嫄站在你身侧稍后,脸色在摇晃的灯火下显得有些苍白,她一只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你的衣袖,指尖冰凉,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臂,指节白。她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这让她胃部有些不适,但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邱必仁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空旷的仓房内回荡:“尔等所犯之事,桩桩件件,朝廷已有察觉。克扣工饷,盘剥工友,勾结外匪,私售禁物……今日在此,是给你们一个机会。招,可少受皮肉之苦;不招,或心存侥幸,”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三人,“锦衣卫的手段,你们或许听过。”

刘明怀梗着脖子,嘶声道:“大人!冤枉!小人是玄天宗外门弟子,奉公守法,在厂里做事也是勤勤恳恳,定是有小人诬陷!”他试图搬出玄天宗的名头,眼中却满是色厉内荏。

钟无常则阴恻恻地笑着,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嘿,锦衣卫?好大的威风!老子是血煞阁的人!你们敢动我,阁中长老必不罢休!”他试图挣扎,但牛筋索深深勒进肉里。

阿三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涕泪横流,嘴里不住念叨:“饶命……官爷饶命……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啊……”

邱必仁不再多言,看向你。你微微颔。

一名体格魁梧的缇骑出列,从墙上取下一根浸过水的牛皮鞭。鞭子在空中抖开,出“呜”的一声破空厉响。他走到刘明怀面前,毫无征兆地,手臂一扬,鞭子如毒蛇般噬出!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爆响,狠狠抽在刘明怀赤裸的胸膛上。皮开肉绽!一道紫黑色的鞭痕瞬间隆起,随即鲜血迸溅,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凄艳的弧线,溅落在地面的灰尘中,形成深色的斑点。

“啊——!”刘明怀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浑身肌肉猛地绷紧,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几乎瞪出眼眶。木柱被他撞得微微一晃。

姬孟嫄身体剧烈一颤,抓住你衣袖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你的皮肉。她猛地别过头,但又强迫自己转回来,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微微哆嗦。

“说!克扣工饷,中饱私囊,有无此事?!”行刑的缇骑声音冰冷,毫无波澜。

“没……没有!啊——!”刘明怀话音未落,第二鞭、第三鞭接踵而至,精准地抽在之前的伤口周围,血肉横飞。惨叫声在空旷的仓房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工银放,有无定额外收取‘茶水费’、‘工具磨损费’、‘号衣费’?”

“我……啊啊——!是……是上面……管事的默许……大家都收……”

“上面是谁?哪个管事?”

“是……是物料处的赵管事……还有,还有账房的李先生……他们……他们拿大头,我们喝点汤……”刘明怀的精神防线在剧痛下迅崩溃,语无伦次地招供。

“与外面‘财有道’赌场勾结,设局诱骗工人赌博,放印子钱,逼人卖儿卖女,有无此事?!”

“有……有……赌场的疤脸强……给我们分红……啊——!”

鞭子如同暴雨,不断落下。刘明怀的惨叫从高亢逐渐变得嘶哑,到最后只剩下痛苦的抽气与呜咽。他胸前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身体流下,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姬孟嫄看着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几次欲呕,都被她强行压下。她的目光从最初的惊恐、不忍,渐渐变得复杂。她看到刘明怀起初的嚣张,看到他在剧痛下的崩溃,看到他为了减轻痛苦而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吐露同伙、吐出罪行。她开始明白,对付这些早已将良心与法度践踏在地的恶徒,寻常的仁义道德、律法条文,有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们畏惧的,唯有更直接、更残酷的力量。

接着是钟无常。他起初还硬气,骂不绝口,甚至试图吐口水。但当皮鞭落在他那修炼阴毒掌法、格外珍惜的双手上,将指骨抽得变形开裂时,他出了比刘明怀更凄厉的惨叫。所谓的江湖硬气,在专业的刑讯面前不堪一击。他很快招认出通过血煞阁的渠道,将厂里一些淘汰的次品铁料、甚至少量管制刀具甚至一些淘汰手榴弹,偷偷贩卖给附近山匪的事情,也供出了几个在厂内担任小管事的同门。

最后是阿三。几乎没用什么刑,看到那沾血的鞭子和同伴的惨状,他便瘫软如泥,哭喊着将他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如何与棚户区的地痞勾结垄断饮食生意高价售卖,如何与暗娼寮子联手坑骗工钱,如何替上面某些人处理一些“不方便”的事情……他供出的名字更多,牵扯也更广,甚至隐约指向了新生居中层管理中的个别人物,以及本地某个小帮派的长老。

整个过程中,你始终沉默地观察着。观察着受刑者从狡辩到哀求再到彻底崩溃的神态变化,观察着他们供词中相互印证或矛盾的细节,观察着邱必仁等人如何冷静地运用刑讯技巧施加最大痛苦却避开致命要害,更观察着身侧姬孟嫄的每一点细微反应。她的呼吸从急促到缓慢,抓着你衣袖的手从紧绷到渐渐松开,眼神从恐惧不忍到沉重思索。当阿三瘫在地上,如同烂泥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包括某些不堪入耳的细节都倒出来时,姬孟嫄已经不再颤抖,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却多了一种冰冷的、近乎决绝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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