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警卫连长一把抱起刘睿,将他甩上另一匹还活着的战马。
“冲出去!”
“给老子杀出一条血路!”
残余的十几名警卫用尽最后的力气,组成一个冲锋的箭头,护着刘睿的战马,向着隘口东面疯狂突围。
子弹在他们耳边呼啸。
不断有人中弹落马。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
夜色中,一队人马在山路上狂奔。
马背上,刘睿的脸色苍白如纸,已经彻底陷入昏迷。
警卫连长撕下自己的衣袖,死死按住他不断流血的伤口。
“快!”
“再快一点!”
“回重庆!”
队伍里,一个年轻的警卫声音带着哭腔。
“军座……军座不能死……”
……
重庆,陆军医院。
当夜。
手术室的灯,亮得刺眼。
刘睿被飞快地推进去。
几名医生围了上来,剪开他被鲜血浸透的军装。
“子弹是贯穿伤,万幸,没有伤到骨头。”
主刀医生检查着伤口,语气凝重。
“但失血太多了,立刻准备输血!”
手术室外。
龙云珠闻讯赶来,她扶着墙壁,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
隐约的嘈杂声,从医院外传来。
整座山城,似乎都被惊动了。
而手术室里的刘睿,对此一无所知。
……
次日,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病房里。
刘睿缓缓睁开眼。
右肩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转过头,看见龙云珠趴在自己的床边,蜷缩着身子,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