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座,我都明白。”
“委座,家父之事,历史自有公论。世哲今日所想,唯有继承遗志,将抗战进行到底。”
蒋委员长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审视,渐渐化为了一丝赞许。
“你能这么想,很好。”
“甫澄兄,后继有人了。”
……
军政部。
部长何应钦的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世哲啊,富金山一战,你们第七十六军打出了国军的威风!”
何应钦亲自为刘睿倒茶,态度亲切。
“只是,听说你们伤亡不小,装备损耗也很大吧?”
他话锋一转。
“军政部这边,会尽快给你们核一批补充。不过,你知道的,现在各处都在要枪要炮,僧多粥少啊。”
刘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敬之公说笑了,离了军政部的支持,我们就是无源之水。”
刘睿先是客气地躬了躬身,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只是……第七十六军的装备体系,您是知道的,大多是德械标准,与国械的口径、配件多有不符。若能将部分国械补充,折换成我们急需的钢材、橡胶或者运输配额,那对前线来说,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何应钦。
“我们川渝的兵工厂,也愿意拿出一部分产能,为军政部生产一些紧俏的零件,以换取支持。不知敬之公,意下如何?”
何应钦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微不可查的一瞬,然后才平稳地将茶杯放到刘睿面前,杯底与桌面接触,出一声极轻的“嗒”,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异常清晰。
“哦?呵呵,好说,好说。世哲年轻有为,总是能想出好办法。”
他没有再追问。
但刘睿知道,这位军政部长,已经在心里,将他的威胁等级,又调高了一级。
……
总参谋部。
白崇禧没有在办公室见他,而是直接将他带到了巨大的作战室里。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世哲,你父亲的事,节哀。”
白崇禧的开场白,直接而真诚。
刘睿点了点头。
“谢谢健生公。”
白崇禧指着墙上巨大的中国地图,那上面,武汉已经被一个刺眼的红圈标记。
“武汉会战结束了。”
“但对我们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刘睿的心神一凛。
“健生公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