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捡起地上最后一块翡翠碎片,对着阳光看了看。
虽然是个拙劣的骗局。
但这趟开新地图,看来不会无聊了。
赵大力看到二姨比那几个泼皮都凶悍,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忙解释。
“张老弟,果子,别介意,俺二姨稍微有点泼辣,不过人是好人哈!”
张锋扬急忙点头,“二姨一看就是疾恶如仇的大好人,事儿解决了,咱们也别在这里戳着了,抓紧叫着二姨回村呗!”
三个骗子被戳穿,又被赵二姨一顿教育,彻底老实了。
赵大力这才叫着二姨上车回村。
黄色面的车顺主干道出了镇子,向着一座山坡下的村子驶去。
路上张锋扬和麻果子一顿吹捧,让刚才还怒目金刚似的二姨成了慈眉善目的活菩萨,一股劲儿地夸奖二人懂事会说话。
张锋扬又给赵大力使个眼色,他急忙将礼物奉上,二姨高兴地差点认了张锋扬他们当干儿子。
这时候张锋扬才知道,原来二姨是镇上计生办的,怪不得如此利害还没人敢惹。
可得是大好事,又如此强援何愁在此地打不开局面?
张锋扬趁机让赵大力说了此行目的。
二姨正在兴头上,一听他们来收老物件,立刻保证村里的只管收,她再联系其他村的老姐妹,帮张锋扬他们牵线搭桥。
总之一句话,整个乡镇十几个村,都向张锋扬他们敞开了怀抱。
这些村子虽说贫富不均,但绝对多少都有好东西。
张锋扬高兴地难掩脸上喜色。
不一会儿车停在了村口牌坊下面。
张锋扬抬头看去,只见牌坊之上,下山村三个大字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这个村子靠山而建,房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
虽说少了黑家峪的古韵,但看起来也是富裕之地。
二姨下车就在前面带路,领着众人来到一座青砖院落之前,推开了黑漆木门。
这个院子不算大,正房两间,但是左右厢房却很宽敞,还有两间倒座房。
天井之中搭着丝瓜架,阴凉地里摆着石桌石凳。
随处可见农产品和各种用具,典型的北方农户。
由此可见,他们家里还有人本分务农。
二姨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他爹,俺家大力来了,你还不快点杀鸡,去供销社买二斤肉来,要肥肥的,晚上咱炒菜炖鸡,弄臊子面!”
随着一声答应,正房后面转出一个拎着一辫子大蒜的中年敦实汉子。
他长相本分,身材不高,却显得很热情。
“是大力啊,多半年没见了,快点坐下,我先去沏茶!”
赵大力他们急忙把带来的东西,都放在了丝瓜架下。
二姨夫立刻一顿埋怨,“哎呀,来就来吧,还买这么多东西,见外了不是。。。。。。”
老两口开始忙活晚饭。
就在此时,院门推开走进一个身穿花布小褂,留着长长乌黑辫子的大姑娘。
“表哥是你来了,怪不得早上就有喜鹊闹腾呢!”
大姑娘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赵大力,脸上尽是喜色。
赵大力老脸竟然瞬间红了,“小表妹,你这是刚下班?”
大姑娘嗯了一声。
赵大力也缓过了劲儿,开始为大家做介绍。
张锋扬这才知道,这位大姑娘是二姨夫的侄女,在镇上电信局上班。
算起来也是不远的亲戚,但和赵大力没有血缘关系。
张锋扬看着老赵那张骚气的脸,瞬间明白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