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锋扬心中冷笑,不管你什么目的,我都接着。
他轻声说道,“顾先生,我年轻,就大胆说几句,说错了,您千万别介意。”
顾掌柜微微点头,“你只管畅所欲言!”
张锋扬拿起一只掸瓶,指着上所绘制牡丹说道。
“掸瓶,又叫胆瓶,俗称嫁妆瓶,多见于清中期到民国。
这一对,色泽艳丽,多茄紫、阳绿,等进口彩料。
花卉、口沿等处有脱落的描金工艺,这是因为含金量不足造成的。
底部漏胎处,胎色偏灰白,圈足火石红明显,这是光绪朝所用高岭土含铁高的特点。
我看来,这是典型的光绪本朝粉彩牡丹掸瓶,绝对不是民窑仿制的玩意儿!”
顾掌柜嘴角一撇,带着几分轻蔑说道。
“小伙子说得没错,光绪粉彩的特点你都说对了,看见平时是下了功夫。
可你别忘了古董行有一句话,一假抵十真!”
恰在此时,麻果子插嘴道,“锋子,什么叫一假抵十真?”
张锋扬低声道,“就是指,一件东西不管多真,只要挑出一点毛病来,就能判定是不对!”
话音落地,他转过头来看向顾掌柜,“那我要请教一下顾先生,您说的那一假在哪儿呢,也让后辈长长见识!”
顾掌柜身体微倾,指向掸瓶圈足,抑扬顿挫说起来。
“光绪官窑,常用‘大清光绪年制’六子楷书款,或者‘大清雍正年制’寄名款!
你看你这只,用的什么款识,‘官窑内造’而且书法拙劣,明显的一眼假嘛。
小伙子,华夏瓷器博大精深啊,你可不能按图索骥,学了点皮毛,就夜郎自大啊,多学着点吧!”
这时候小雅又忍不住叫了一声爸,顾老头再次转头瞪了一眼,明显地告诫她别插嘴。
张锋扬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冷笑,老头子不管你是想干嘛,今儿这脸我不能给。
他哈哈大笑起来,仿佛狂放不羁的盛唐豪客。
“顾先生,我听说您执掌集雅轩多年,一双火眼金睛从未打眼过。
可今天您这是指鹿为马,欲盖弥彰,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不怕砸了招牌?”
顾掌柜脸色一沉,“年纪轻轻口无遮拦,你要不是学亭的朋友,我现在就赶你出去。
你给我说说,我怎么指鹿为马了,说不清楚,我可不轻饶你!”
张锋扬神色一凝,露出郑重表情,指着底部的四字‘官窑内造’款识说道。
“不错,但凡有点瓷器常识或者书法功底的都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官窑款识,笔法太拙劣了,用的青花釉色也不对。”
麻果子以为张锋扬气坏了,拉了拉他袖子,低声道,“锋子,你怎么顺着人家说?”
张锋扬没理他,甩开袖子继续侃侃而谈。
“但是,这假款识,怎么就不能是故意写成这样的呢?”
顾掌柜和小雅眼睛同时闪出一点精光。
顾老头脸上难掩笑意,“哦,那么小伙子,你给老头子仔细说说,为什么好好的官窑瓷器,要故意写个假款呢?”
张锋扬伸手拿起了那件掸瓶,将底部凑到了顾老头面前。
朗声说道,“您上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