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说道,“赵哥,饿了吧,先吃块糖垫垫,我这里还有巧克力呢!”
又拿出一块用金色锡纸包装的进口巧克力,在手里把玩。
那个原本在啃糖的小女孩,眼睛立刻直了,死死盯着那块从没见过的、闪着金光的巧克力。
“吃,我吃巧克力!”小女孩伸出还带着口水的手掌,翘着脚去拿张锋扬手中的巧克力。
“想吃吗?”张锋扬笑眯眯地问,却把巧克力抬高了不少。
小女孩用力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刚才给你糖了,这块可不能白给。”张锋扬故意提高声音,“得用东西换。”
“俺、俺用面条给你换!”小女孩怯生生地说,把她那碗吃了一半的面条端了过来。
张锋扬满脸笑意点头道,“这面条你都吃了一半,要换只能换一半儿!”
说着掰开巧克力,递给了小姑娘。
小女孩撕开锡纸吃着巧克力,眼中闪着亮光。
她转身就把菜碗端了过来,“我用这碗菜,换那半块!”
不等张锋扬伸手,三妗子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哼了一声。
“小孩子家家的,拿家里东西换糖,丢不丢人,给我放下!”
小姑娘吓得将菜碗放下,哐当一声,差点摔了。
张锋扬心头一跳,暗叫老天保佑。
他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两个军用午餐肉罐头,铁皮盖上红色的“红烧牛肉”字样格外醒目。
罐头的出现,让院子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肉罐头可是绝对的稀罕物,只有过年过节或者重要客人来才舍得开一罐。
张锋扬手里这罐头,在乡镇供销社要卖四五块钱一罐,两罐顶得上一般人一天工资。
他直接打开了一罐,但却不吃,只是用嘴吹着罐子口。
此时一股子浓郁的肉香在小院子里弥漫开来。
三妗子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另外两个成年人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和贪婪。
那个小姑娘嘴里又流出了口水,一双眼盯着罐头里红彤彤的肉块挪不开了。
她扯着奶奶的袖子,不停地扭动腰身,“奶,肉罐头,肉肉!”
三妗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那啥,他叔,你是果子的朋友,来家里了,别见外,坐下一起吃呗!”
张锋扬微微一笑,“不急,不急,我们等果子回来一起吃肉罐头,你们吃你们的哈!”
三妗子一翻白眼珠,气鼓鼓地坐下继续扒碗里的白面条,还时不时地夹起一筷子青菜塞嘴里。
恰在此时,小姑娘抓起桌上的菜碗,跑到张锋扬面前,翘着脚尖高高举起。
“俺这碗菜,换肉罐头,行不行?”
张锋扬先是哈哈一笑,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头,转脸看向三妗子。
“这碗我看着还挺厚实,回去洗洗,喂猫喂狗挺好,两罐牛肉也值。”
三妗子还在迟疑,那个年轻女子突然说道。
“妈,一个破碗,咱可是一年到头吃不到几次肉,这还是牛肉,我看得二斤多,合适,合适啊!”
三妗子也动了心,一只“喂猫喂狗”的破碗,换两罐实实在在的牛肉,这买卖傻子才不做!
“成、成!换了!”
恰在此时,大院门被人推开,麻果子满脸的愤懑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