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健笑呵呵地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显得非常亲热。
“小国师傅啊,你这鉴宝的手艺,学了多少年?”
小国脸上肌肉一僵,“我,我跟师傅学了十多年,还从来没看走眼过!”
白健脸上笑容变得比天气都快,“我信你没看走眼过,因为你瞎,我草你妈的,博物馆的编号你没看见,留着这双眼还有啥用?”
小国像是被抽到了脊梁骨,一滩泥似的瘫软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嗓音颤抖,“编号,什么编号,我,我师父没、没提过!”
“别怕,我不打你!”白健伸手把他拉起来,又露出了笑脸,“没提过没事,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白健冲玛丽莲一努嘴。
玛丽莲立刻拿出只大哥大,又递过去一个誊抄馆藏y——oo8——y编号的纸条。
小国拿着大哥大一脸为难,他是被开除的,此刻再去找人家老板,怎么开得了口?
可是白健阴冷的眼神在他脸上划过的时候,他立刻就哆哆嗦嗦拨打了一个号码,冲着电话歪歪好几声,可是对面根本没动静。
玛丽莲没好气地按下了射键,“行了!”
电话里面立刻传来了嘟嘟声,好一会儿才接通。
钱老板的声音响起,“谁啊!”
“师傅,我,我是小国,有个事想,想请教。。。。。。”
不等他说完,钱老板语气不善道,“小国,你工资也结了,你还想找什么后账?”
“师傅,别误会,绝对不是找您要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就打听个事,回头逢年过节我都去看您。”
钱老板冷笑道,“有话就说就屁就放,我都接着!”
小国立刻把纸上的编号念了一遍。
钱老板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这是某个博物馆的馆藏,y是元朝,后面是编号,最后鉴定为赝品,你从哪里捡来的垃圾啊,让人家蒙了吧?
喂,你说话啊,喂,妈的挂了!”
。。。。。。
风雨疏狂的农家院后院,刚才还在喝酒的几个汉子,手中拿着铁锹正在泥地上挖坑。
一高个汉子划拉着脸上的雨水喊道,“给我挖深点,一会儿多填点土,等地上干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脚下躺着一只被雨水淋湿透的麻袋,里面像是装了什么活物还在不停地挣扎扭动。
可惜那东西怎么也挣不开,这结实的麻袋,只能隔着袋子出沉闷的呜呜声,这声音很快就被铁锹铲起的泥土和风雨淹没了。
。。。。。。
游戏室内,张锋扬借口下雨天早回家,婉拒了高仓健留饭,银圆也没看成,便急匆匆告辞而去。
临别之际还嘱咐高仓健一句,那辆摩托车最好别要。
高仓健看着他背影消失,忽而轻叹一声,“今天多亏了他,要不然把我坑进去了,他真才十八岁?”
小幺给高仓健续了根烟,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在缭绕的烟雾中眯起了眼。
“仓健哥,年纪是十八,可您看他今天那几下子!”
小幺掰着手指头数,语气里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震撼。
“第一,是那份‘派头’,白健那伙人拿画出来,架势摆得跟真事儿似的。
可锋子呢?人还没碰画,先两个字‘戴手套’就现出了专业!
等画拿出来,又不让直接打开,说‘让卷轴自己缓口气’。
就这几下,那股子‘老师傅’的范儿就端起来了,瞬间就把场子镇住了。
这哪是学生?这分明是老行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