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千面人的力量?”我震惊地看着那颗木珠。白光中,我仿佛看到了千面人模糊的身影,她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现实中见……”
她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欣慰。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千面人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她把自己的力量注入了木珠,保护我们!”
“桀桀桀……垂死挣扎!”严芯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就算有这股力量又如何?我的意识领域,我做主!”
天空中的暗红色更加浓郁,黑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撞击着光罩。光罩上的白光开始闪烁,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小白狐,把木珠给我!”我伸出手。
小白狐毫不犹豫地将木珠递给我。触手温润,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我的身体,之前的疲惫和伤痛瞬间减轻了不少。
“严芯,你的执念源于爱,但这份爱已经扭曲成了仇恨和痛苦,”我握紧木珠,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现在,就让我彻底斩断你的执念吧!”
我将体内所有的力量——无论是作为“大鱼”在诅咒空间中磨练出的意志,还是作为“博宇”研究自然现象的知识,都灌注到木珠之中。木珠散出的白光越来越耀眼,甚至盖过了天空的暗红色。
“啊——!”严芯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我的爱人!我不能失去他!”
“他不会希望你这样的,”我平静地说,“放手吧,严芯。让他安息,也让你自己解脱。”
我举起木珠,对准天空中最浓郁的那片暗红色云层。
“破!”
一声轻喝,木珠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同流星般射向云层。白光所过之处,暗红色的云层如同冰雪般消融,露出了原本清澈的天空。黑影们出阵阵哀鸣,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
严芯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和感激,在我脑海中最后一次响起“谢谢你……博宇……”
“大鱼!你脸色好白!”小白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抬起头,现面馆的景象已经稳定下来,邻桌的人正关切地看着我,大头他们也围了过来。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头疼已经缓解了很多,“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事。”
“想起什么了?”大头递给我一杯水,“是不是诅咒空间里的事?”
“嗯,”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很舒服,“想起严芯了。”
“严芯?”冬瓜挠头,“又是谁?跟千面人一样,是我们不记得的人吗?”
“她是诅咒的源头,”我看着他们,慢慢解释,“一个被困在执念里的女人,为了留住逝去的爱人,设下了这个诅咒空间,让时间在里面轮回。我们之前经历的一切、以及密道、古堡,都是她记忆里的场景。每一次轮回,都需要‘祭品’来维持能量,那些被黑影吞噬的人……”我顿了顿,“幸好我们打破了诅咒,不然下一次轮回,祭品可能就是我们。”
“靠!这女人也太狠了吧!”冬瓜拍了下桌子,“为了个男人,害了这么多人?”
“她不是故意的,”我摇摇头,想起严芯最后哽咽的声音,“她只是太悲伤了,被困在过去出不来。最后她应该是自己解除了契约,不然我们可能没那么容易打破诅咒。”
“契约解除,轮回就停了?”妙手空问,他总是最冷静的那个。
“嗯,”我点头,“轮回被打破了,古堡也消失了。刚才在山上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山巅,原本古堡的位置,现在只有一片空地,连块石头都没有。”
老坎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所以,我们在诅咒空间里经历的那些‘死亡’,都是假的?”
“也不能说假的,”我想了想,“更像是意识被困在了时空缝隙里。现实中我们的身体可能还在原来的地方,只是意识被拉进了诅咒空间。现在诅咒破了,意识就回来了。”
“怪不得我醒来就在公路边,”大头恍然大悟,“当时我还以为是在做梦,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一天。”
“我也是,”冬瓜举手,“我是在自家床上醒的,还以为之前的经历是噩梦,结果接到大头电话,说在山下等我们,我才知道是真的。”
“老坎和妙手空呢?”小白狐问,她已经平静下来,正小口喝着大头刚要的温水。
“我在医院,”老坎说,“之前爬山摔了一跤,腿骨折了,一直在住院。醒来的时候,腿上的石膏还在,护士说我睡了一天一夜,差点以为我醒不过来了。”
“我在工作室,”妙手空笑了笑,“当时正在修一个古董钟,突然就睡着了,醒来钟还在桌上,零件摆得整整齐齐,跟没动过一样。”
原来如此。我们在现实中都有各自的“原点”,诅咒空间只是把我们的意识拉了进去,当诅咒解除,意识就回到了原点。只有千面人……她好像没有原点。
我看向小白狐,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躺着那颗木珠。阳光透过面馆的窗户照在木珠上,泛着温润的光。她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没关系”。
是啊,没关系。只要我们记得,就够了。
老板端着面过来了,六大碗牛肉面,热气腾腾的,牛肉片堆得像小山,汤里飘着葱花和香菜。“慢用啊!”老板笑着说,“不够再加面,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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