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轮回归正
内容提要
我们打破了严芯设下的“祭品”命运,用抗争挣脱了被安排的结局;轮回齿轮随着契约解除而停转,古堡消失,再无重复的噩梦;我(大鱼)的记忆归位,接纳了博宇与大鱼的双重身份,不再被割裂的过去束缚;严芯最后的道歉、千面人的牺牲、其余队友的复活与释然,让所有真相浮出水面,完成了跨越执念的救赎。命运的丝线终于崩解,不再缠绕成死结,而是化作自由的风,托着我们走向没有预设剧本的新生。而千面人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竟然一点映像都没有了,那个邻家小妹般的女孩,那个能不停快变换容貌与装束的女孩,消散在了这个时空。
正文
车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引擎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冬瓜挠了挠头,想说什么,被老坎用眼神制止了。妙手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小白狐,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靠回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树木。阳光正好,天空是透亮的蓝,远处的城市越来越近,能看到高楼和街道,还有街上走动的人影……这是我们拼尽全力想要回到的现实。可是为什么,只有我和小白狐记得千面人?那个总爱变来变去、脖子上戴着红绳木珠、刻鱼形纹路刻得歪歪扭扭的女孩,那个最后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里的女孩……她真的存在过,对不对?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小白狐之前塞给我的木珠的形状——不,不对,那颗木珠我给了小白狐,现在在她手里。那我胸口的暖意是哪里来的?
我突然想起千面人消散时的样子。她化作的光点没有像冬瓜他们那样融入蓝光碎片,而是直接消散在了空气里,像从未存在过。当时我以为是她的力量耗尽了,现在想来,或许……或许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空?她是为了打破诅咒才出现的,诅咒破了,她也就跟着消散了,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去,只留下一颗木珠,和两个记得她的人。
小白狐还在小声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靠过来,把头埋在我肩膀上,尾巴轻轻缠上我的手腕,毛茸茸的,带着让人安心的重量。
“没事,”我低声说,声音有点哑,“我们记得就好。”
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攥着木珠的手更紧了。
面包车继续往前开,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烘烘的。远处的城市已经近在眼前,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路边的摊贩在叫卖,公园里有老人在打太极……一切都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生机。
我看着窗外,心里想着千面人最后说的那句话“现实中见。”
或许,这就是她想要的现实吧。没有诅咒,没有轮回,我们都好好地活着,带着她的份,继续往前走。
阳光洒在我们的背影上,透过车窗,在座位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没有轮回,没有诅咒,只有走向现实的、崭新的未来。
面包车驶进市区时,早高峰已经过了,街道上的车少了些,但行人还是很多。大头把车停在一个路边停车位,熄了火“先找个地方吃午饭吧?早饭估计都消化完了,我知道附近有家面馆,味道贼正。”
冬瓜第一个响应“好啊好啊!吃面!我要吃大碗牛肉面,加双倍牛肉!”
“你少吃点,”老坎推开车门,动作还有点不利索——大概是在诅咒空间里“受伤”的后遗症,“上次在密道里抢我压缩饼干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客气?”
“那不是饿嘛!”冬瓜嘿嘿笑,“现在到现实了,不得吃顿好的?”
妙手空已经从副驾下来,正在路边拉伸胳膊,听到这话也笑“行,让大头请,他上次说了奖金,请我们搓一顿。”
“哎哎哎,怎么又扯上我了?”大头锁了车,一脸“冤枉”,“我那奖金还没到账呢!再说了,你们几个加起来,不得把我吃破产?”嘴上抱怨着,脚步却已经朝着面馆的方向走了。
我和小白狐跟在后面。她已经不哭了,眼睛还有点红,但尾巴又开始在身后轻轻晃。她攥着我的手,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口袋,确认木珠还在。刚才在面包车上,队友们都不记得千面人的事,让她难过了好一阵子,现在大概是看到街上的热闹景象,心情慢慢好了些。
“这家面馆人挺多的,”她指着前面不远处的面馆,门口挂着红色的幌子,写着“老马家牛肉面”,里面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闻起来好香啊,比刚才农家乐的炒鸡蛋还香。”
“嗯,牛肉面的香味,”我深吸一口气,确实香,牛肉的卤味混着面汤的热气,“等会儿给你点个小碗的,加个蛋。”
“要大碗!”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我能吃完!在诅咒空间里总吃不饱,现在要把之前没吃的都补回来!”
我们走进面馆,找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下。大头已经跟老板点好了面“六碗大碗牛肉面,都加蛋,其中四碗加双倍牛肉——给冬瓜、妙手空、大鱼和慕容燕,喔,是小白狐。”
“我也要双倍牛肉!”老坎在旁边喊。
“你都多大岁数了,跟小姑娘抢?”大头斜他一眼,“老板,再加一份双倍牛肉,给这位老同志。”
老坎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但嘴角是扬着的。妙手空拿出手机,说要看看现在的时间——在诅咒空间里,我们早就失去了时间概念,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甚至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
“现在是2o24年1o月17号,”妙手空看着手机屏幕,“周三,上午十点半。”
“2o24年……”我心里算了算,我们进入诅咒空间之前,好像就是1o月初,“才过去半个多月?”
“可能吧,”妙手空把手机收起来,“诅咒空间里的时间流跟现实不一样,有时候觉得过了好几天,现实里可能才几个小时。”
冬瓜已经等不及了,扒着桌子往厨房方向望“面怎么还没来?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急什么,”老坎拍了他一下,“刚吃完早饭没多久。”
“那不一样!”冬瓜理直气壮,“早饭是早饭,午饭是午饭,两码事!”
我们都笑了起来。面馆里很吵,邻桌的人在聊天,老板在喊“三号桌的面好了”,伙计端着面碗走过,面汤溅出几滴,落在地上,很快蒸成一小片水渍……这些琐碎的、真实的声音,让我心里越来越踏实。
就在这时,我的头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钻出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面馆的声音、热气、邻桌的笑脸,都像水波一样晃动起来。我下意识捂住头,趴在桌子上。
“大鱼?你怎么了?”小白狐立刻凑过来,扶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担心,“头疼吗?”
“没事……”我咬着牙,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试图缓解疼痛。脑子里像有无数碎片在碰撞、拼接,一些陌生的画面和声音涌进来——
(以下为插入的打斗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