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大鱼。”他笑着说,手里的铜环突然飞向我们,“或者……我该叫你博宇?”
(六)
铜环飞到半空时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铜片,像下雨似的落下来。我下意识把小白狐护在怀里,铜片却穿透了我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这是……”我愣住了,看着那些铜片在地上重新组合,变成一个圆形的法阵,出暗金色的光。
“时空牢笼。”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男人笑着说,一步步朝我们走来,“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小白狐突然挡在我面前,指尖亮起白光“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停在法阵边缘,金色的瞳孔在夕阳下格外诡异,“重要的是,你们该回去了。”
“回哪里?”
“回你们该在的时空。”男人抬起手,法阵突然亮起刺眼的光,“几百年前的红链基地,严芯的血誓还没完成;青铜棺里的灵狐,还在等它的主人。你们不属于这里,更不该改变命运。”
白光越来越强,我感觉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疼。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子里疯狂翻涌博宇的银锁,严芯的血誓,灵狐的哀嚎,海边的贝壳,电影院的眼泪,樱花树下的和服……
原来那些不是错觉,是我们在不同时空里留下的印记。
“不!”小白狐的灵力突然爆,白色的莲花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法阵的光,“命运是我们自己的!”
“天真。”男人冷笑一声,指尖凝聚出黑色的灵力,“你们以为双魂觉醒就能改变一切?不过是换了个容器而已。”
黑色灵力撞上白色屏障,出刺耳的响声。屏障开始出现裂痕,像破碎的玻璃。
“快走!”小白狐猛地推了我一把,自己却被黑色灵力击中,倒飞出去,撞在一棵老槐树上,吐出一口血。
“燕燕!”我冲过去抱住她,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嘴角的血染红了我的衬衫。
“别管我……”她抓着我的手腕,眼神涣散,“毁掉法阵……铜环的核心在……”
话音未落,她就晕了过去。
男人一步步朝我们走来,黑色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成球“游戏结束了,博宇。”
我抱着小白狐,看着他掌心越来越大的黑色光球,突然笑了。
“你错了。”
我抬起手腕,那个浅浅的莲花印记突然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小白狐的白光,也不是灵狐的金光,而是一种温暖的、包容一切的光。
那是严芯的韧性,灵狐的生机,小白狐的勇气,还有……我的决心。
“命运不是剧本,是草稿。”我抱着小白狐站起来,光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而我们,是执笔者。”
光撞上黑色光球的瞬间,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男人的惨叫声被淹没在白光里,身体逐渐化作飞灰。法阵开始崩塌,铜片在空中碎裂,化作无数光点,像萤火虫似的飞向四周。
白光散去时,天已经黑了。
我抱着昏迷的小白狐坐在地上,看着远处逐渐熄灭的警笛声,心里一片空茫。手腕上的莲花印记还在光,这次是柔和的暖光,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大鱼……”小白狐醒了过来,虚弱地抓住我的手,“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的体温正在回升,“我们自由了。”
她笑了笑,闭上眼睛,靠在我怀里“那就好……”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我们身上。远处的警笛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村庄传来的鸡鸣声。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白狐,她睡得很安稳,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和她的交叠在一起,出淡淡的光。
也许……那些混乱的记忆不是幻觉,而是我们在无数个时空里,一次次试图撕开命运齿轮的证明。
这一次,我们终于成功了。
命运重塑的步伐,已经开始前进。而这一次,方向盘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只是……我看着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心里那丝困惑却越来越深——为什么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男人,会叫我博宇?
难道……我的身体里,也藏着另一个灵魂?
夜风突然变冷,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我抱紧怀里的小白狐,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星星很多,却没有月亮。
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眼睛,在看着我们。
然而,我思绪仍然混乱,我所经历的或者说我所记忆中一切,为何如此相似,但却有不同,难道我的大脑出了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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