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紧眉头,这个名字在病院档案中他曾见过,是御魇山精神病院早期的记录者之一。然而,当他翻开手稿,里面的内容令他脊背凉——这篇小说的主角竟然是他自己,而故事的情节几乎与他目前的经历完全吻合。
匡敬宇的手指颤抖着翻至结局,那一页被血迹斑斑覆盖,字迹难以辨认。然而,在血迹边缘,一行小字依稀可辨
“当你读到此,我已被蚀脑者寄生。”
他的呼吸顿时停滞,脑海中闪过一个惊悚的念头——如果这本书真的记录了他的经历,那么它究竟出自谁之手?是越维度的记录者,还是……一个曾与他相同的“宿主”?
他翻到封底,现一张病院平面图,他的院长室被标注为“祭品陈列室”。这意味着什么?御魇山精神病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他必须探寻到底。
蚀脑者的声音低沉而扭曲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维意识残留——宿主身份正在被覆盖。】
匡敬宇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被拖入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画面中,一个黑衣男人坐在书桌前,手中的蘸水笔滴下墨迹,在纸上描绘出一个熟悉的名字匡敬宇。
男人抬起头,面容朦胧,但声音清晰
“我是南道异人,御魇山精神病院的创造者。”
“我不是在写小说,而是在构建一扇门。”
“而你,不过是我的又一试验品。”
这段记忆如同闪电击中匡敬宇的意识。他猛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掌中浮现出蜈蚣状的印记,与饲蛊婆婆留下的印记如出一辙。
他终于意识到——噬脑体-d77,或许并非单纯的系统,而是南道异人遗留的“意识残片”。它的任务,并非封印维度污染者,而是完成南道异人未竟的“创作”。
它要让匡敬宇继续书写,完成这个故事,直至“门”彻底开启。
匡敬宇缓缓合上手稿,心中浮现出一个惊人的推断御魇山精神病院不仅是现实机构,更是南道异人用文字编织的“茧房”。这里的每一个病人,每一个副本,甚至他自己,都是南道异人笔下的“角色”。
南道异人是否也只是一个更高级作者笔下的角色?
他回顾所经历的副本
民国尸疫副本呓语之门、僵尸呓语、碑文中的“门开三更”,都是南道异人笔下的常见设定。
赛博精神病监狱副本《黄衣之王》的代码、电子幽灵、数据污染,也都是他在小说中反复提及的“高维污染”元素。
佛窟虫巢副本虫群、石髓佛蛾、壁画中“活”的神女,都是南道异人早年设定中“东方克苏鲁”体系的一部分。
这些副本,不仅是虚拟世界,更是南道异人笔下的“未完成稿”。每一个副本,都是他对现实世界的扭曲映射,而那些“病人”,则是被作者意识污染的“角色”。
他们不是疯子,而是感知到现实之外的“角色”。他们的疯狂,是对现实的感知。
蚀脑者继续传递信息
【南道异人本为现实世界的一名作家,擅长风水、看相、断命,后因创作《精神病人不是疯子》陷入精神崩溃,最终被自己笔下角色意识反噬。】
【御魇山精神病院为南道异人潜意识构建的“虚构世界”,病院中的病人皆为其意识残留的投射。】
【噬脑体-d77为其意识残片,试图通过“系统任务”形式延续其创作意志,完成未竟的故事。】
匡敬宇心脏猛跳。他终于明白,南道异人不仅是“作者”,也是被文字吞噬的“角色”。他不是在写小说,而是在被小说吞噬。
匡敬宇的手机屏幕突然闪烁起诡异的光芒,一道模糊的文字浮现
“你,正在读这个故事。”
“你,是否意识到自己也是某种‘副本’的一部分?”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真相——御魇山精神病院的边界,不仅存在于小说之中,也渗透于现实。
每个读者,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宿主”。
匡敬宇回到院长室,现《精神病人不是疯子》的小册子已翻至新的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
【欢迎来到御魇山精神病院,宿主。我是噬脑体-d77,您的任务是收容1o名维度污染者,否则,您的脑髓将化作我的卵床。】
这一次,那行字的落款,变成了“南道异人”。
这一刻,匡敬宇终于明白——南道异人不是作者,而是第一个被污染的“读者”。
而他,正成为下一个。
石髓佛蛾的翅膀闪烁异常光芒。它不再是匡敬宇的“宠物”,而是南道异人留下的“最终伏笔”。
翅膀上浮现出新的信息流
【欢迎回来,宿主。我是噬脑体-d77,您的任务是继续写下去,否则,现实将彻底崩塌。】
匡敬宇的瞳孔急剧收缩——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九回宠物叛变与维度手术
——当“宠物”成为“作者”,当“读者”成为“祭品”
匡敬宇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张医院的平面图,心跳如鼓,冥冥之中,他似乎触碰到了一个深藏的秘密。就在此时,肩膀上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一颤,石髓佛蛾的触须如同利刃,深深没入他的肌肤,冰冷而刺骨的痛感迅蔓延。他猛地挥动手臂,试图摆脱这个原本驯服的宠物,却现其翅膀上竟然浮现出奇异的符文,匡敬宇的皮肤下也慢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仿佛一场诡异的异化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