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忙的话,就有空闲的心思想东想西了。
这天,沙罗斐尔趴在至高天的云端上,一只手拿着酒杯喝酒,一只手攥着那片巨大的、黑乎乎的、坚硬的、充满光泽的龙鳞——
上看,下看;
左看,右看;
翻过来看,覆过去看……
看得眼珠子都差点变斗鸡眼,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沙罗斐尔吓了一跳,撑着软乎乎的云朵直起上半身,见来人是基露比,才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
然后又不满地碎碎念:“你吓死我了,能别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搞突然袭击么。”
基露比的目光先是若有似无地扫过沙罗斐尔手上的龙鳞,然后才转回到他的好同僚脸上。
智天使笑道:“怎么,在做亏心事?”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我也没亏心事。”沙罗斐尔目光游移。
“那在怕什么,莫非天界还有什么让你沙罗斐尔胆怯的东西?”
“怎么没有?”沙罗斐尔放松下来,靠到身后软绵绵的云朵靠背上,后怕道,“万一是奥菲霓呢?”
“奥菲霓会吃了你么?她可是很尊敬你的,听到你这话她该多伤心。”基露比说。
“……”
沙罗斐尔自然不可能跟基露比解释是因为他怕奥菲霓现自己在对着魔王的龙鳞痴痴观赏——奥菲霓怕是会先觉得他有病,然后觉得不能让他的病情这么展下去,直接没收了龙鳞打包寄回给卡奥斯并警告他不许动摇圣天使的意志。
……那就太丢人了!
沙罗斐尔想到这个画面就十分后怕,不由地面有菜色,最后只摆摆手:“总之别让奥菲霓知道。”
“别让她知道什么?”
基露比嘴上这么问着,目光却跟随着沙罗斐尔试图藏起龙鳞的动作移动。
“这是什么,上面有暗魔素哦,还很浓郁。”基露比摸着下巴沉思,“——倒是跟那位魔王卡奥斯陛下身上的气息很相似,所以这是龙鳞?是你从那位魔力霸道的陛下身上薅下来的?”
沙罗斐尔知道基露比是个聪明人,晃了晃酒杯,喝了一口酒,也懒得隐瞒:“不是我薅的,是他给我的。”
这种事情又没什么。
不就是他新生的翅膀比较脆弱,魔龙自己薅了自己身上几片鳞片用来给他当轻甲保护翅膀么?
好友之间,自然都是这样的。
沙罗斐尔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十分地问心无愧。
却没想到基露比愣了愣,说话都有点结巴:“什么?你说他……他主动给你的?”
“是啊。怎么?”
基露比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只见他眨巴眨巴眼睛,神色复杂地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沙罗斐尔。
在同事从自己的头丝一直盯到自己的脚趾尖后,沙罗斐尔终于忍不住道:“……所以到底是有什么问题么?”
基露比犹豫了片刻,索性也一屁股坐了下来,跟沙罗斐尔一人一边坐在沙一样的云朵上,云朵像一块柔软的跷跷板,承载着两名天界最尊贵的圣天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