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藏王菩萨,在颜如玉这一连串的质问下。
佛心的裂痕已经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佛心。
周身的佛光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站立不稳,锡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颜如玉看着他,继续说道:
“地藏,你久在地府,不曾踏足凡间,你该去那凡间看看。”
“你所谓的佛门弟子,不过是一些好吃懒做、连吃带拿、满口‘阿弥陀佛’的腌臜之辈!”
平心娘娘听得不可置信,圣尊这是毫不留情地在骂佛门啊!
她虽也觉得佛门有不妥之处,却从未想过会被如此尖锐地批判。
“不可能!”
地藏王菩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挣扎,声音嘶哑地反驳,“圣尊岂可如此侮辱佛门?”
“佛门弟子恪守清规,苦行修持者不知凡几,怎会是你说的这般模样?”
“不知凡几?”
颜如玉冷笑,“本尊问你,便是那凡间最普通的农夫,也知晓双手种地、辛勤劳作以求生存。”
“而你佛门弟子呢?”
“剃个光头,穿上僧袍,明明是混吃等死。”
“却偏偏觉得高人一等,整日待在寺庙里,等着世人供奉香火、捐献财物。”
“你告诉本尊,就那些个秃驴,为世人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愈凌厉:
“除了对着佛像念几句‘阿弥陀佛’,除了给信众说些虚无缥缈的‘来世福报’,他们还能做什么?”
“若无世人供奉,那些寺庙里的秃头早就饿死了,还谈什么修行,谈什么佛祖?”
“一边心安理得地吃着世人用血汗换来的供奉,一边暗地里骂世人愚昧可欺,这不是阳奉阴违的腌臜之辈,是什么?”
“你……你……”
地藏王菩萨指着颜如玉,气得浑身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颜如玉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将佛门最光鲜的外衣层层剥下,露出了里面最不堪的内里。
他想起自己偶尔听闻的凡间寺庙传闻——
有的僧人囤积粮食,在灾年高价售卖;
有的僧人强占民女,玷污清规;
有的寺庙勾结官府,欺压百姓……
以前他总以为是个别败类,此刻才明白,这或许并非个例。
而是佛门在“慈悲”外衣下滋生的必然之恶。
“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颜如玉继续说道,“可多少佛门弟子,嘴上说着‘色空’,暗地里却流连烟花之地;”
“佛说‘不杀生’,可多少寺庙豢养恶犬,驱赶乞讨的流民;”
“佛说‘不妄语’,可多少僧人靠着编造‘显灵’的谎言,骗取信众的钱财。”
“这些,你的佛可知晓?”
“若不知,那拜你佛何用?”
“若知晓,那你的佛,又在哪儿?”
地藏王菩萨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绝望。
他知道,颜如玉说的是事实,是他一直刻意忽略、不愿面对的事实。
他所信仰的佛,他所坚守的道,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