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公正’——连自己都不偏袒,才敢说护佑众生平等!”
“是啊!比起某些圣人,动辄以大欺小,视众生为棋子,圣尊此举,才称得上‘大能’二字!”
“某些圣人占着天道气运,行的却是苟且之事,哪有半分‘圣’的模样?”
“圣尊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洪荒,什么才是真正的道!”
议论声中,“某些圣人”的指代再明显不过。
紫霄宫外,老子正闭目打坐,听闻洪荒众生的议论。
眼皮猛地一跳,周身的太极图虚影一阵波动。
他虽向来淡泊,却也听得懂那些话里的嘲讽——
当年他偏袒阐教,助元始打压截教,这些事,终究是留下了因果。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将手中的玉如意捏得咯吱作响,脸色黑如锅底。
他最看重圣人颜面,此刻洪荒众生将颜如玉捧上云端。
却将他们这些老牌圣人踩在脚下,这让他如何能忍?
可他偏偏作不得——
颜如玉此举,占尽了“理”字,若是此时跳出来指责,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更坐实了“不公”之名。
东海金鳌岛,通天教主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冷哼一声。
他虽对颜如玉也充满仇恨,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行事风格,比他那两个师兄磊落得多。
只是……被一个后辈比下去,终究还是不是滋味。
西牛贺洲灵山,如来佛祖与接引、准提相对而坐,佛堂内一片死寂。
佛门向来以“慈悲”自居,可比起颜如玉任由冤魂撕咬的“舍身”之举。
他们过往的种种“度化”,倒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此子……竟以如此方式立威。”
准提道人咬牙道,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颜如玉每得一分民心,佛门便失一分根基,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接引道人叹了口气:
“他行的是公正之道,顺的是众生之心,强行打压,只会引火烧身。”
娲皇宫内,女娲看着手中的山河社稷图,图中倒映出洪荒众生对颜如玉的敬仰,脸色冰冷。
她想起自己强占招妖幡数千万年,想起颜如玉逼她交出红绣球时的决绝。
再对比此刻冤死城内的景象,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六圣散居洪荒各地,虽相隔万里,却都感受到了来自洪荒众生的无形压力。
那些议论声如同无数根细针,扎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怒火中烧。
却又偏偏作不得。
法不责众,更何况颜如玉此刻深得洪荒众生信仰,早已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了。
忍!只能忍!
六圣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只是那紧握的拳头、跳动的额角,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甘与愤懑。
……
地府,枉死城内。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疯狂撕咬的冤魂渐渐停下了动作。
或许是泄完了心中的怨愤,或许是被颜如玉那份不动如山的坦然所震撼。
它们围在颜如玉身边,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茫然。
颜如玉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周围的冤魂。
它们身上的浓黑怨气已消散大半,虽仍有残留,却已不足以阻碍轮回。
“看来,尔等怨气已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