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转身,见常羲一袭淡蓝长裙,手中捧着一盏月华凝聚的清茶,缓步走来。
她眉宇间带着几分柔和,却难掩一丝忧虑。
“在想妖族的事。”
颜如玉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杯壁的微凉,“陆压踪迹不明,红绣球总不能一直由苏妲己保管。”
“陆压性子跳脱,当年巫妖量劫后便带着妖族余部隐匿于十万大山,这些年从不涉足洪荒纷争,怕是没那么容易现身。”
常羲轻叹,“你这般执着于将红绣球交给他,莫非还有别的用意?”
颜如玉抬眸,对上常羲清澈的眼眸,坦然道:
“陆压是妖族太子,也是羲和星主的子嗣,这是属于他的公道”
常羲闻言,沉默片刻。
她自然知道陆压是羲和的儿子,只是上古因果纠缠,母子二人早已疏离,她与姐姐虽挂心,却也不便主动寻他。
颜如玉的话,倒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你倒是考虑得周全。”
常羲嘴角泛起一抹浅笑,“只是,你就不怕陆压误会你的用意?”
“毕竟,你如今的身份,是洪荒新晋的混元大能,而非妖族之人。”
“误会与否,不重要。”
颜如玉饮了口清茶,语气平淡,“吾行公正之道,只求无愧于心。”
“他若明事理,自会明白吾的用意;他若心存芥蒂,那也是他的因果,与吾无关。”
常羲望着他从容的侧脸,心中忽然一动。
她与颜如玉相识不短,从最初的逍遥星君,到后来的身死道消。
再到如今的大品如意嫉恶圣尊,他的性情似乎变了许多。
却又似乎从未改变——那份骨子里的执着,始终未变。
“对了,”常羲像是想起了什么,“昨日羲和姐姐收到消息,佛门最近在西牛贺洲动作频频。”
“似乎在暗中煽动一些妖族与凡人冲突,还特意让人向你求助,怕是又想给你设下圈套。”
颜如玉眼中寒光一闪:
“佛门贼心不死。他们以为,用些鸡毛蒜皮的纷争便能动摇吾的道心?”
“佛门最擅长借因果设局,你还是小心为妙。”
常羲叮嘱道,“上次黑风山之事,他们便想借黑熊精牵扯观音,虽未得逞,却也让你耗费了不少心神。”
“无妨。”颜如玉放下茶盏,因果秤在掌心缓缓旋转,“他们想玩,本尊便陪他们玩玩。”
“正好,让洪荒众生看看,佛门所谓的‘慈悲’,究竟藏着多少龌龊。”
他顿了顿,看向常羲,语气忽然变得温和:
“说起来,本尊证道以来,便一直忙于处理洪荒事务,倒是许久未曾与你好好说说话了。”
常羲脸颊微热,避开他的目光:
“你是圣尊,自然事务繁忙。”
“再忙,也该有歇息的时候。”颜如玉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西牛贺洲一座不起眼的山村里,正上演着一场闹剧。
一群山精野怪闯入村庄,抢走了村民的粮食,还打伤了几个反抗的汉子。
村民们惶恐不已,正想念诵“大品如意嫉恶圣尊”的名号,却被几个路过的僧人拦住。
“诸位施主莫慌。”
为的僧人双手合十,“这些妖精虽是顽劣,却也罪不至死。”
“不如交由我等带回寺庙感化,日后必能向善。”
村民们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