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将这丝异样抛之脑后。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完成新界的布局,其他的事,无关紧要。
夜色如墨,山谷中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了天上稀疏的星辰。
苏魅的洞府内,烛火已燃至尽头,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晕,映着妲己疲惫的脸庞。
她守了苏魅一夜,直到天快亮时,神奇的产生了些许困意,靠在床边沉沉睡去。
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朝歌的摘星楼。
夫君正坐在窗边,看着她笑。
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可指尖刚要触碰到,那身影便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夫君!”
妲己猛地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她下意识地看向床上,苏魅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似乎已经摆脱了噩梦的困扰。
妲己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心中却依旧沉甸甸的。
苏魅梦中的“人皇剑”和那道身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让她不得安宁。
她起身走到洞外,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清凉,稍稍驱散了些倦意。
胡喜妹和王贵人也已经起来,正在溪边洗漱。
“姐姐,你醒了?”
胡喜妹看到她,笑着打招呼,“苏魅怎么样了?还做噩梦吗?”
妲己摇了摇头:
“后半夜睡得很沉,没再哭闹了。”
王贵人走上前,看出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姐姐,你脸色这么差。”
“嗯,有点担心她。”妲己轻声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苏魅梦中的细节说了出来,“她梦里的那个人,穿黑色冕服,戴流苏冠,还有……人皇剑。”
胡喜妹和王贵人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露出了和妲己相似的凝重。
“人皇剑?”
胡喜妹失声叫道,“那不是夫君的佩剑吗?”
“当年不是已经碎了吗?”
“苏魅怎么会梦到这个?”
王贵人也皱紧了眉头:
“还有黑色冕服和流苏冠……那分明是夫君当年穿的人王冕服啊!”
“苏魅从未见过夫君,怎么会把这些细节梦得这么清楚?”
三人沉默下来,溪边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许久,王贵人才低声道:
“姐姐,你说……会不会是夫君……”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