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一声闷哼,药师仰面倒下。
另一边,一名手持宝镜、试图照射出八阵图破绽、为大军指引方向的明王部,宝镜刚刚抬起,一道土黄流光便精准地击碎了镜面,余势不衰,贯穿他的咽喉!
黄忠面色沉静,老将的双眼如同最精密的尺规,丈量着整个战场。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处佛光节点熄灭,必有一名指挥者陨落。他的箭,为前方冲锋的三位兄弟,扫清了最具威胁的远程支援与指挥节点。
而赵云,则如同一道银白色的幽灵,游弋在冲锋大军的侧翼与衔接处。
他的枪不快,却准得可怕。
一头从地底突然钻出、试图偷袭汉军侧翼步兵方阵的摩睺罗伽,头颅刚刚探出,银枪枪尖已等在那里,轻轻一点,头颅炸裂。
一名凭借强悍肉身冲破风暴封锁、咆哮着杀向黄忠所在土丘的阿修罗悍将,冲至半途,眼前银光一闪,咽喉便多了一个血洞,咆哮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名施展隐身神通、悄然靠近中军、意图刺杀汉军中层将领的夜叉统领,身形刚刚显露,银枪已如毒龙般钻入他的肋下,枪劲一吐,五脏六腑尽碎。
赵云银甲白袍,片尘不染。麒麟神将虚影持枪肃立,气息锁定着战场每一个角落的异常。有他在,汉军冲锋的侧翼与后方,固若金汤,无人能扰。
五虎上将,如同五把最锋利的尖刀,在诸葛亮东风与八阵图创造的混乱战场上,精准而高效地切割着佛门大军的指挥核心与高端战力!
明王陨落,金刚伏诛,天众统帅喋血,菩萨随侍凋零。
失去了有效的指挥与核心强者支撑,本就陷入风暴迷阵、五行乱流的佛门大军,彻底崩溃了!
“将军们杀进去了!”
“跟着将军们——杀啊!!!”
汉军本阵,目睹五虎神威,士气沸腾到了顶点!
步兵方阵挺着长枪,踏着同伴与敌人的尸骸,怒吼着向前推进,将那些晕头转向、阵型散乱的佛兵魔卒成片刺倒。
弓弩手站在稍后位置,箭雨如同飞蝗,覆盖着敌军纵深,压制着任何试图重新集结的苗头。
骑兵在两翼展开,如同铁钳,不断包抄、切割、冲散溃兵。
如潮水般的反扑,势不可挡!
深青色的风暴仍在呼啸,但此刻,这风暴仿佛成了汉军的盟友,为他们掩护,为他们开道,将恐惧与混乱深深植入每一个敌人的心中。
五行乱流依旧肆虐,却主要针对着佛门大军,汉军冲锋的路径上,阵法之力悄然避让,甚至偶尔助其一臂之力。
八阵迷局变幻莫测,佛兵眼中的绝路,往往是汉军突进的捷径;佛兵眼中的友军,下一刻就可能变成夺命的死神。
屠戮。
一面倒的屠戮。
压抑了整夜的愤怒与憋屈,此刻化作了最狂暴的杀戮力量。
铁壁关前,尸山血海在迅扩大。
金色的佛血,暗红的魔血,浑浊的尸液,混合着泥土与碎肉,将大地染成一片狰狞的暗红。
残破的佛幡在风中燃烧,碎裂的金甲在脚下踩踏,失去了主人的法器光芒黯淡,滚落尘埃。
败了。
佛门先锋大军,连同八部天龙的部分主力,在诸葛亮借来的诡异东风、提前布下的八阵迷局、以及五虎上将率领的汉军决死反扑下,彻底败了。
溃兵如同炸窝的蚂蚁,向着西方,向着那片依旧有佛光隐现但似乎也被眼前惨状所震慑的黑暗深处,亡命奔逃。
关羽青龙刀染血,立于一处尸堆之上,丹凤眼冷冷扫视着溃逃的敌军,没有追击。张飞拄着蛇矛,喘着粗气,环眼中凶光未减。马收枪,雷虎虚影缓缓消散,脸色因过度消耗而有些白。黄忠放下落日弓,老将轻轻舒了口气。赵云银枪倒提,来到关羽身侧,白袍依旧洁净。
五人身后的五方战神虚影,在斩杀了足够多的强敌、宣泄了磅礴战意后,也开始缓缓淡去,最终化作五道颜色各异的光流,回归各人体内。
战场上,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声呜咽,以及伤者濒死的呻吟。
汉军将士们停下了脚步,拄着兵器,胸膛剧烈起伏,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场,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眼中依旧残留着血丝与亢奋,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反败为胜的恍惚与激动。
我们……赢了?
不,至少这一阵,我们打退了他们!
关墙上,爆出更加猛烈、更加疯狂的欢呼!
“赢了!!!”
“我们赢了——!!!”
声浪几乎要掀翻城墙。
中军高台,庞统捂着胸口,看着下方战场上那道道屹立的身影,看着潮水般退却的佛光,灰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喃喃道:“好……好啊……”
七星坛上,诸葛亮缓缓放下了结印的双手。
七星玉璧光华收敛,七面令旗停止舞动。
东方天际的风眼悄然闭合,深青色的罡风阴风混合风暴,失去了源头,开始缓缓减弱、消散。
他转过身,羽衣鹤氅在渐息的风中轻轻拂动。
清瘦的脸上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与深邃。
目光扫过战场,扫过关前屹立的五虎,扫过欢呼的将士,最终,投向了西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