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的神念,透过那几点火星,清晰传入每个白龙卫脑海:
“敌已入瓮。”
“东南,粮草区,七十。”
“西北,军械库,六十。”
“东北,战马营,百二十。”
“中军,五十。”
“待我信号。”
“一个,不留。”
白龙卫们无声点头,身形如狸猫般散开,借着营帐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各自负责的区域潜去。他们的动作比夜叉更轻,更稳,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巡逻士卒的视线盲区与脚步声的间隙里。
营地中央,那道最凝实的夜叉影子,终于动了。
它从运水车下一跃而出,身形在脱离阴影的瞬间变得清晰——高三丈,青面獠牙,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手肘与膝盖处长着骨刺,指尖的幽蓝毒光在月色下格外刺目。它度快到拉出残影,直扑中军帐门!
帐内,几名副将似有所觉,猛然回头。
就在夜叉的利爪即将撕裂帐门的刹那——
中军帐顶,轰然炸开!
不是被外力击破,是从内部,被一股纯粹到极致、灼热到极致的光与火,硬生生冲开!
赵云的身影在火光中升腾而起。
他没有披甲,只一袭银白战袍,但此刻那战袍已被熊熊燃烧的炽白色火焰包裹!火焰不是凡火,是《周天朱雀诀》修炼到高深境界才能凝聚的“南明离火”,至阳至刚,专克一切阴邪鬼魅!
赵云升至十丈高空,悬停。
他低头,看向下方营地。丹凤眼中,此刻倒映出的不是营帐与篝火,是无数道在阴影中蠕动、潜行的猩红轮廓——在朱雀灵觉之下,夜叉的隐匿神通,如同雪地上的墨迹,清晰无比。
“藏头露尾。”
赵云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回响,传遍整座大营:
“也敢犯我汉营?”
他不再多言,双臂张开,如同朱雀展翅。
周身燃烧的南明离火轰然暴涨,化作一道直径过三十丈的炽白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冲破云层,将方圆数十里照得亮如白昼!
下一瞬。
光柱顶端,如同最绚烂的烟花,轰然炸裂!
炸开的不是火星,是无数片羽毛状的炽白火焰!
火羽飘飘洒洒,从天而降,覆盖整座大营。它们轻若无物,下落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闪避的、宿命般的精准,飘向每一处阴影,每一个角落。
第一片火羽,落在了扑向中军帐的那头夜叉眉心。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冰雪。
夜叉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它周身的漆黑鳞甲在触及火羽的瞬间,冒出浓郁的黑烟,迅消融!隐匿神通被至阳之火强行破除,身形彻底暴露在炽白光芒下,青面獠牙扭曲,眼中猩红光芒疯狂闪烁,却动弹不得——那片轻飘飘的火羽,竟如山岳般将它死死钉在原地!
这仅仅是开始。
嗤!嗤!嗤!嗤——!!!
营地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令人牙酸的灼烧声与夜叉的惨嚎!
粮草区,那些正准备抛出阴燃火的夜叉,被火羽沾身,爪间的磷火瞬间倒卷,将自己点燃,化作一个个惨叫的火团!
军械库旁,试图破坏弩机的夜叉,被火羽贯穿胸膛,阴邪之气被离火焚烧,出焦臭的黑烟!
战马营外,摸向马厩的夜叉,被火羽如雨淋中,浑身冒火,疯狂打滚却无法熄灭!
更多的夜叉,在火羽飘落的瞬间便试图重新融入阴影逃走,但那些火羽仿佛有灵性,精准地飘向它们藏身的黑暗,将阴影连同其中的夜叉一起点燃!
“朱雀巡天——”
赵云的声音,在漫天火羽与夜叉惨嚎中,清晰如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