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一场……以‘取经’为名,行‘抽运夺信’之实的弥天大谎,一场针对我人族气运与信仰根基的……绝户计!”
抽运夺信!绝户计!
词句如冰锥,刺入众人耳中。连刘备叩击桌面的手指都停住了。
“昭儿,细说。”刘备沉声道。
刘昭抬手,指尖灵光汇聚,在书房空中虚虚勾勒出一副极其简略、却标注着几个关键节点的西牛贺洲大致舆图虚影,其中一个光点代表如今的长安(原车迟国都)。
“自东土大唐,至西天灵山,这十万八千里路途,并非随意划定。”
刘昭指尖沿着一条蜿蜒路线划过,“此路线,绝大部分,恰好与上古时期,我人族先民自东方祖地,向西迁徙、开拓、繁衍所走过的古老路径……高度重合!”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
“人族先民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每一处落脚点,每一次繁衍壮大,都伴随着血与火的洗礼,也沉淀下我人族不屈的意志与蓬勃的气运。
这些古老路径,历经岁月,看似寻常,实则其地脉深处,其山河灵韵之中,依旧沉淀着部分属于我人族的、古老而纯粹的气运烙印与信仰残痕。
它们如同沉睡的巨龙,散布在这片大地之上。”
刘昭的声音越冷峻:“佛教东传,欲大兴于南瞻部洲,光靠经文教义远远不够。
需有滔天气运为舟,浩瀚信仰为帆。而这取经之路,便是他们精心选定的‘抽水管’与‘收割镰’!”
“以‘取经’为光明正大的旗帜,以沿途‘劫难’为引人注目的戏码,吸引万千目光,汇聚无边愿力。
每过一国,每经一地,那取经僧以佛法‘度化’妖魔、‘解救’苦难的表象之下,实则是以灵山秘法,悄然引动、抽取那些沉淀在古老路径中的人族气运烙印,将其导向西方!
同时,以‘真经’为饵,以‘功德’为名,沿途传播佛门信仰,侵蚀、取代当地原本可能残存的祖先崇拜、自然信仰,乃至我道门影响!”
他指尖猛地点在那代表取经团队的光点上,光点骤然变得刺目:“这师徒四人,便是行走的‘抽运法宝’与‘传教先锋’!
他们所经之处,看似留下佛光普照的美名,实则地脉深处的人族古老气运被暗中窃取,本地信仰根基被悄然置换!
长此以往,西行之路将成为一条气运流失的通道,沿途人族国度将渐渐沦为佛国附庸,失去自身根骨与精神!”
书房内死寂无声。
虎力三妖倒吸凉气,他们虽知佛道相争,却从未从如此根本、如此残酷的角度去理解这场“西游”!
这哪里是取经,分明是掘根!
庞统胖脸上没了往日嬉笑,眼中精光暴射:“好毒的计策!
光明正大,占据大义名分,实则行釜底抽薪之举!
若真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走到灵山,完成这‘功德’,恐怕沿途人族气运十去七八,佛门气运将膨胀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届时,莫说西牛贺洲,恐怕南瞻部洲也……”
法正脸色苍白,咳嗽两声,声音嘶哑:“难怪……难怪那乌斯藏、宝象等国,近年佛寺越鼎盛,王权却隐约受制……
原来根子在这里!这取经僧一行,便是活着的‘气运吸取器’!”
郭嘉倚着椅背,青衫磊落,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趣。以慈悲为表,行掠夺之实。
这套路,倒是与当年某些人打着‘代天选帝’旗号,行篡逆之事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虽未明指,但在座皆知其所言。
刘备眼中寒光凛冽,帝皇威严混合着怒火:“如此说来,这取经僧一行,已至我大汉门外。
他们是想故技重施,将我季汉立国以来凝聚的龙气、推行新政汇聚的民望、乃至此地沉淀的古老气运,也一并抽走?
好大的胃口!”
“正是。”刘昭斩钉截铁,“我季汉新立,龙气勃,民心凝聚,又恰处这条古老路径的关键节点之一。
对于灵山而言,此处乃必‘渡’之关,亦是最好的‘养分’来源之一。
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那日五将演武,惊退探子,不过是小挫其锋。真正的较量,此刻才算开始。”
诸葛亮羽扇停下,目光如电扫过空中舆图虚影:“殿下既已洞悉其谋,必有对策。依殿下之见,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