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如流星雨般划破夜空,射向城头;炮车抛射出的巨石与火罐,狠狠砸在阵法光晕上,爆开团团光焰;
数十架云梯被奋力推向城墙,无数汉军士卒顶着盾牌,出震天怒吼,做出蚁附攻城的姿态!
南郑城头,警锣疯响!
守军将领的嘶吼、祭酒急促的咒语、士卒奔跑的脚步声、箭矢破空的锐响、滚木礌石砸落的闷响……瞬间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死亡乐章!
所有守军的注意力,几乎本能地被这正面最猛烈、最直接的攻击所吸引,兵力与符法支援疯狂向北、东两面城墙倾斜。
“就是现在!”刘昭眼中寒光一闪。
管亥与周仓同时上前,两人手中各持一枚特制的破禁符箓,按在涵洞出口内侧那层无形却坚韧的、由“天师护国大阵”延伸下来的基础防护壁上。
这种防护对内虽弱,却足以挡住普通人。
符箓亮起幽光,无声融化,那层防护如冰雪消融般出现一个丈许宽、一人高的缺口。
“上!”
刘昭第一个闪身而出,如同鬼魅般融入坊市的黑暗。
赵云、甘宁紧随其后,八百锐士如同决堤的暗流,无声而迅猛地从古老的泄水口涌出,迅散入染坊后院的阴影之中,按照预先演练的阵型展开警戒。
夜风拂过,带着远处震天的厮杀声与这里腐朽的寂静。
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最近的城墙直线不足百步,距离“玄水祠”节点约一百五十步。
坊市街道空荡,只有远处街口隐约有巡逻火把的光亮晃动。
“甲队控制染坊及周边三条街口,肃清残敌,建立防线!”
“乙队随我,直扑玄水祠节点,切断其与阵法核心联系!”
“丙队由兴霸统领,向西门方向突击,制造混乱,伺机夺取城门或接应!”
“丁队由管亥、周仓带领,清除坊市内可能存在的阵法预警符点,并布置反制符阵!”
刘昭的命令短促清晰,在几个呼吸间便已完成部署。
行动!
甲队两百锐士如同黑暗中的猎豹,分成数股,扑向坊市外围的几个关键街口。
偶尔遇到零星的更夫或来不及反应的巡逻小队,根本来不及出警报,便被捂嘴拖入阴影,喉间绽开血花。
刘昭与赵云率领乙队三百人,直扑“玄水祠”。
那是一座不大的祠庙,此刻庙门紧闭,但门缝内透出阵法节点运转特有的暗金色灵光,庙墙外更有数名身着道袍的祭酒与一队道兵守卫。
显然,张鲁对节点的防护并未因正面大战而放松。
“敌袭——!”一名眼尖的道兵终于现了从黑暗中涌出的、沉默如铁流般的汉军,出凄厉的尖叫!
警讯出的同时,刘昭已身如疾电前冲!
赤霄剑铿然出鞘,夜色中一抹赤金流光乍现,剑气撕裂空气,将那名尖叫的道兵连同他身后两名祭酒一同斩飞!
鲜血在暗金色灵光映照下泼洒上祠庙门墙。
“结阵!挡住他们!”祠庙内传来惊怒的吼声,剩下的祭酒与道兵慌忙催动符箓,亮起各色护身光华,挺起兵器试图结阵抵抗。
“破!”赵云低喝,铁枪化作一道银线,后先至。
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一名正在掐诀的祭酒咽喉,随即枪身横扫,罡风烈烈,将数名道兵扫得骨断筋折,撞在祠庙墙上!
白毦兵紧随主将,如虎入羊群,刀光闪烁,带起蓬蓬血雨。
祠庙的防护比想象中薄弱——大部分力量已被抽调去支援正面城墙。
仅仅十息,庙外守卫便被肃清。
刘昭一脚踹开祠庙大门,身形撞入其中。
庙内,三名主持节点的老祭酒脸色煞白,正拼命将法力注入中央一座刻满符文的石质祭坛,试图稳固节点,并向核心出最高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