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管亥、周仓率太平道弟子随军,专司破解房屋符咒,探测陷阱。”
“诺!”
军令传达,季汉军攻势为之一变。
不再是一窝蜂向前冲,而是如棋盘落子,有条不紊地分割、包围。
赵云率两千精锐,沿最宽阔的中央主街向北推进。
这条街直通关内军营,也是抵抗最激烈之处。
街道两侧屋顶,箭矢如雨落下,不时有燃烧的草捆、滚木砸下。
鬼卒甚至拆毁房屋,用砖石堵路,再从废墟中放冷箭。
但赵云早有准备。
前锋持大盾结成龟甲阵,稳步推进。
盾阵后跟着弓箭手,仰射压制屋顶。
每遇路障,立即有工兵上前清除。
遇到符咒加固的房屋,太平道弟子以“破禁符”开道,士卒随后破门强攻。
推进虽慢,却稳如磐石。
甘宁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三千水军如游鱼般散入南区蛛网般的小巷。
他们不结大队,以什为单位,翻墙越瓦,穿堂入户。
遇敌则短刃相接,弩箭射,绝不纠缠。
许多躲在民居中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后窗翻入的水军割了喉咙。
西区仓廪,张任进展最为顺利。
守军在此处兵力薄弱,且多为老弱。
张任命人喊话劝降,言明“只诛恶,不伤无辜”,又有本地出身的降卒现身说法。
不少守军本就粮尽胆寒,闻讯纷纷弃械。偶有顽抗者,也被迅扑灭。
不到一个时辰,西区大半粮仓、武库落入掌控。
关城被切割成数块,相互间的联系被季汉军设立的路障、哨卡彻底切断。
真正的苦战,集中在北区军营和中央祭坛。
杨昂确实将最后的主力——约八百鬼卒亲卫、数十名祭酒、以及部分死忠教众——收缩到了这两处。
军营墙高门厚,内有箭楼望塔。祭坛区更是张鲁经营多年的核心,建筑布局暗合阵法,地面刻有繁复符文。
赵云军抵近军营百步时,遭遇了开战以来最顽强的抵抗。
军营大门紧闭,墙头站满了弓弩手,箭矢密集如蝗。
更麻烦的是,军营外墙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金汤符文竟又亮了起来——虽然远不如关墙时期强盛,但仍能偏折箭矢,加固墙体。
“杨昂将残余阵法之力都集中到了这里。”随军的太平道弟子判断,“他在拖时间,等待……或许是等待张鲁从南郑援兵,或许是别的后手。”
赵云银枪拄地,望着那面符文流转的营墙,眼神锐利。
强攻,伤亡必大。
但必须尽快拔掉这颗钉子,否则其他区域的清剿难以安心。
他正思索破敌之策,军营侧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随即火光冲天!
那是甘宁部一支渗透小队,竟绕到了军营后方,点燃了马厩草料!浓烟滚滚,营内一阵骚乱。
机会!
赵云当机立断:“盾阵前压,弓箭手压制墙头!工兵,架云车!”
三架简易云车被推上前。
这种云车不同于攻城的巨型器械,较为低矮,顶部平台可容十人,外蒙生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