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却摇头:“百斤重物,抛投轨迹难以精确。
且关墙有灵力流转,附岩符未必能生效。
即便贴上引爆,威力能否破开尺许灵甲,仍是未知。”
讨论就此展开。
匠人们从器械角度出,提出增大炮石重量、给箭矢加装火药推进、制造带倒钩的巨型飞爪勾住墙头再拉拽等方案。
太平道弟子则从道法层面建议,构建大型“金气剥离阵”削弱关墙金属性、以“地火符”持续灼烧一点、甚至有人提议用“污秽之物”泼洒关墙。
以秽气污染符文灵性——立刻被年长弟子呵斥荒唐。
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刘昭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待众人声音渐低,他才开口:“黄大匠,你的巨弩,最大改进余地何在?”
黄承沉吟:“力道还能再增两成,但弩臂和弓弦承受不住,会炸。
箭簇……老朽想过换更硬的玄铁,但玄铁难寻,且太重,射程会大减。”
“徐元,你的符盘,最大难点?”
徐元苦笑:“抛投精度,还有……符文阵列的稳定性。
三类符文共一百零八道,相互勾连,灵力激时极易冲突。
弟子试刻了三次小盘,都在最后关头崩了。”
刘昭走到那架级床弩前,伸手按在弩臂上。
归真境神识渗入木质纹理,感受其内部应力分布。
片刻后,他收回手:“柘木韧性足够,但刚性不足。
可尝试以‘固木符’在关键节点加固,不求全面增强,只保张弦瞬间弩臂不弯不折。”
黄承眼睛一亮:“符……符法加固?这……老朽只懂木工铁艺……”
“让道中弟子配合你。”刘昭看向徐元,“至于符文阵列冲突……你用的可是‘三才相生’排列?”
徐元一惊:“大将军如何得知?弟子正是以天罡(炎爆)、地煞(金煞)、人破(破罡)三才为基,试图构建相生循环。”
“想法不错,但次序错了。”刘昭取过炭笔,在地上快画出三个嵌套的圆环,标出符文节点。
“天罡烈,地煞锐,人破专。
若以地煞居中为核,天罡在外催,人破在内聚焦,则冲突可减,威力或能凝聚于一点。”
徐元盯着那简陋却暗合玄理的草图,呼吸都急促起来:“地煞为核……天罡催……人破聚焦……妙!妙啊!”
“先做小盘试验。”刘昭起身,“黄大匠,徐元,你们二人协作,先造一具‘符箭’——以巨弩射,箭身刻简化版融合符文,看看效果。”
“诺!”二人兴奋领命。
试验在当日午后进行。
空旷靶场立起一面仿制的“关墙”——以青石砌成,表面由太平道弟子刻画了简化版金汤符文,虽远不及原版,但灵力流转模式相似。
百步外,级床弩就位。
新制的符箭长七尺,箭簇以精铁掺了少量玄铁粉打造,箭杆上朱砂绘制的符文还带着湿气。
三十名壮汉喊着号子,费力地将三张巨弓绞开,扣上弩机。
“放!”
黄承亲自挥下小旗。
“嘣——!!”
弓弦炸响如霹雳!
符箭化作黑影疾射而出,箭身符文在空气中亮起红金二色光芒!
“轰!!”
箭矢正中仿制关墙!
石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