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声尖利刺耳。
但这并非普通弩箭,箭杆上刻着细密符文,箭簇呈三棱状,在日光下泛着暗金光泽。
箭雨落下,撞在骑兵铁甲上,竟出重锤击铁般的闷响!
“噗!”
一名骑兵胸甲被洞穿,箭头透背而出,带出一蓬血雾。战马惨嘶,人仰马翻。
更诡异的是,那些箭矢落地后并未静止,箭杆符文闪烁,竟自动转向,二次射向附近士卒!
“符箭!”赵云瞳孔骤缩,“退!”
骑兵急后撤,但箭雨如影随形。符文箭矢仿佛活物,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专寻甲胄缝隙。转眼间,数十骑落马。
直至退到一百五十步外,那些箭矢才力竭坠落,箭杆符文黯淡,化为凡铁。
轮试探,季汉军折损八十七骑,伤百余。
关墙上响起守军哄笑。
李休藤杖再点,关墙金纹流转加。
护城河水忽然沸腾,水汽蒸腾,在空中凝结成淡金色雾气。
雾气漫过关墙,向季汉军阵飘来。
“闭气!”管亥大喝。
太平道弟子急取“清心符”分给前排士卒。
符箓贴于鼻下,金光微闪,隔绝雾气。
但仍有动作稍慢的士兵吸入金雾,顿时面色青,眼珠充血,持兵器的手开始颤抖。
“雾中有毒,混着地煞迷魂咒!”周仓疾步至刘昭身侧,“少主,需以大风符驱散!”
“准。”
管亥、周仓率五十弟子结阵,黄符抛向空中,同时掐诀念咒:
“风伯敕令,巽气东来——疾!”
狂风骤起,自东向西席卷。
金雾被风卷着倒退回护城河,落入水中,出“嗤嗤”腐蚀声,水面浮起一层死鱼。
两轮交锋,季汉军未近关墙半步,已损兵过百。
刘昭面沉如水。
“收兵,回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沙盘上,阳平关模型已被放大。
关墙表面那些金纹被朱砂重点标出,护城河、两侧弩台、乃至地下可能的地脉节点,都做了标记。
“金汤铁符阵,名不虚传。”庞统羽扇轻摇,眼中却无半分轻松,“此阵有三重难处。其一,关墙坚固,符箭自动追击。
其二,护城河可化毒雾。其三——也是最麻烦的——此阵与汉中地脉相连,只要地脉不绝,阵法灵力便源源不断。”
他顿了顿,羽扇点向沙盘上关墙基座:“要破阵,需先断其地脉连接。但地脉深藏地下十丈,寻常手段难及。”
张任盯着沙盘,眉头紧锁:“可否挖掘地道,破坏地基?”
“难。”郭嘉摇头,手中罗盘指针仍在轻颤,“嘉方才以堪舆术探查,关墙下方土石已被阵法固化,硬逾精铁。
且地下必有感应符文,一旦挖掘,守军立知。”
甘宁挠头:“水攻呢?沔水就在旁边,引水灌关!”
庞统苦笑:“兴霸看那护城河。河水环绕全关,却始终维持固定水位。
关内必有调控水位的机关,水攻怕是反被其用。”
众将沉默。
阳平关之险,远预估。
刘昭一直未言。
归真境神识在识海中推演破阵可能,前世准圣的见识与今世修为相互印证,无数方案浮现又破灭。
金汤铁符阵在修行界不算顶尖,但在此方世界,借三十年地脉温养,已成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