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张任加强粮道护卫。
每队运粮的木牛流马,增派百名士卒护送,队中配十名太平道弟子。沿途哨站增至每五里一处,烽火台加高,备足狼烟。
二月十五,第二批木牛流马运粮队出。
五百具机关兽列队而行,载粮万斛。护卫士卒千名,太平道弟子五十。队队尾各悬辟邪铜铃,夜行时铃声清越,随风传远。
是夜,粮队行至阳平关前四十里处。
林中果然又现阴鬼。
黑气人影自暗处涌出,直扑粮队。但这一次,未等近前,队中辟邪铜铃齐响。
“叮铃铃——!”
铃声如涟漪荡开,黑气人影动作一滞,出痛苦嘶鸣。
太平道弟子趁机结阵,净天地神咒再起。金焰成网,罩向阴鬼。
这次阴鬼数量更多,约三十余具。但粮队护卫严密,弟子准备充分,不过两刻钟,阴鬼尽灭。
粮草无损,士卒无伤。
消息传回大营,刘昭颔:“应对得当。但此非长久之计,需断其根源。”
二月十七,甘宁派人回报。
北面三十里深山中现一处山谷,谷中挖有百余坟坑,每坑埋尸一具,以黑幡镇之。谷中有天师道道士十余人看守,设简易阵法。
“果然有养尸地。”庞统抚掌,“兴霸可曾动手?”
信使道:“甘将军已率部围住山谷,只等少主令下。”
刘昭当即下令:“攻。不留活口,尸骸尽焚,阵法尽毁。”
“诺!”
当夜,深山火起。
甘宁率部攻入山谷,斩道士十二人,焚尸骸百余具,毁黑幡阵法。大火烧了一夜,将养尸地彻底夷平。
自此,阴鬼袭扰绝迹。
粮道复通,木牛流马源源不断运来粮草军械。白水关大营库存渐丰,士卒饱食,士气高昂。
二月二十,赵云探营归来。
阳平关守将杨任,张鲁族弟,拥兵八千。关墙高三丈五尺,以青石垒砌,表面刻有固岩符,比白水关更甚。关前有护城河,引沔水灌注,宽三丈,深两丈。关两侧山崖设弩台,可交叉射击。
“强攻不易。”赵云汇报,“末将观其守备,井然有序。杨任虽非名将,但守城有章法。”
刘昭看向沙盘,沉吟良久。
“不急。”他缓缓道,“粮道已通,军械充足。阳平关虽险,但张鲁困守孤城,外无援军,内乏粮草。时日一长,必生变故。”
庞统眯眼:“少主是想……”
“围而不攻。”刘昭手指点向沙盘上几处要道,“分兵控扼阳平关外围,断其粮道,绝其水源。时日一久,军心必乱。”
郭嘉颔:“此乃上策。汉中地形封闭,张鲁无处求援。待其内乱,或可不成而降。”
“然也。”刘昭起身,“传令各营,加固营防,广储粮草。另,遣使入汉中诸县,宣扬我军仁义,分化张鲁部众。”
“诺!”
季汉大军在白水关扎稳脚跟,如钉子般楔入汉中门户。
粮道如血脉,木牛流马如红细胞,将成都的物资源源不断输送前线。
后方,诸葛亮坐镇丞相府,统筹调度。前方,刘昭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汉中战局,进入对峙阶段。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破局之时,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