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战功者,授官职,赐田宅,子孙可读书入仕。
你可愿助本座遴选?”
孟获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此乃南中儿郎出路!孟获定当尽力!”
“还有一事。”刘昭负手望向南方群山,“南中山川险峻,道路不通,物资转运艰难。
本座欲开凿通道,连接交、益两州,使商旅畅通。
此工程浩大,需各部出民夫协力,官府供粮饷工具。你可能协调?”
孟获跪地再拜:“孟获愿亲率族人,为期工程开山辟路!”
三问三答,定下南中未来格局。
周围昭武军将士面露感慨,蛮族众人则又惊又喜——他们本以为即便归降,也是被夺权夺地,沦为附庸。
岂料刘昭不仅让孟获继续统领各部,还给予蛮兵晋升之途,更以工程代赈,使民夫得食。
这不是征服,是共治。
刘昭扶起孟获,又令众将解缚其余蛮人。
祝融起身后,忽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奉上。
那是一块黝黑骨牌,巴掌大小,形制古朴,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中央嵌着一枚暗红色晶石,似有血光流转。
“此乃南中各部世代供奉的‘巫神祭坛’通行骨钥。”
祝融肃然道,“祭坛位于秃龙洞深处绝壁之上,传闻是上古巫族遗留之地,内有传承秘法。
历代唯有各部盟主持此钥方可进入。我夫妇愿献于刘公,以表赤诚。”
众将动容。
木鹿大王、朵思大王的诡谲法术,众人亲眼所见。
这上古巫族传承,恐怕更加不凡。
刘昭接过骨钥,入手冰凉,那枚暗红晶石隐隐传来微弱悸动,似与天地间某种古老气息共鸣。
他神识微探,便感知到骨钥深处封存着一缕极淡却极纯粹的巫力本源,与中原道术迥异,却暗合天地至理。
“此物珍贵。”刘昭看向孟获夫妇,“你们当真愿献?”
孟获坚定点头:“南中今后既归王化,此等秘地自当由主公掌管。
况且……那些巫术传承,若用得不当,便成木鹿、朵思之流,祸害无穷。
唯有主公这般人物,方能驾驭。”
刘昭颔,收起骨钥。
“此物本座暂代保管。他日若有所得,凡有益于南中者,必与各部共享。”
日落时分,昭武军大营举行简单盟誓仪式。
孟获率各部头人,与刘昭共饮血酒,对天立誓:南中永归昭武,汉蛮同心,共拓边疆。
三千蛮兵征调名录当场拟定,期开凿道路的民夫征集方案也商定完毕。
篝火燃起,蛮族少女跳起祭祀舞蹈,汉军士卒击盾为节。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面孔,汉人、蛮人,曾经刀兵相见,此刻同席而坐。
虽言语尚有隔阂,但那份初生的信任,已如春芽破土。
孟获坐在刘昭下,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获儿,你要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让所有人怕你,而是让所有人愿意跟着你。”
他前半生,只做到了前半句。
而今夜,他在刘昭身上,看见了后半句。
夜深,盟散。
刘昭独坐帐中,把玩着那块巫神祭坛骨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