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郡太守!
这可是益州核心腹地的长官,辖制成都,地位举足轻重。
如此要职,竟授予一个降臣,且是刘璋旧部中并非最显赫者!
谯周等人面露复杂之色,有惊讶,有羡慕,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
而甘宁等武将中,也有人交换眼神——这法正何德何能?
法正本人也怔了一瞬,他料到会有封赏,却未想到是如此实权要职。
一股热流自胸中涌起,那是久被压抑的才干终于得见天日的激荡,更是对这份知遇之恩的震动。
他整了整衣冠,深深一揖,声音带着罕见的郑重:
“臣,法正,蒙主公不弃,委以重任。
敢不尽心竭力,效死以报?必使蜀郡政通人和,为主公稳固根基!”
“好。”刘昭点头,示意他入座,又对谯周、张肃等人各有任命,或为郡丞,或为县令,皆在蜀郡及周边要地。
这番安排,明白无误地传递出一个信号:他刘昭用人,唯才是举,不论新旧。
宴席继续,歌舞渐起。然而新旧之间那道无形的界线,却在觥筹交错中愈清晰。
交州旧部多聚在一处,高声谈笑,言语间不免带着征战沙场的豪气与功勋在握的自信;
益州降臣则相对内敛,彼此敬酒时目光闪烁,偶尔望向主位与法正等人,心思各异。
酒酣耳热之际,法正忽然再次起身,行至殿中,对刘昭拱手:
“主公,正蒙厚恩,无以为报。近日草拟拙作一篇,愿献于主公,聊表寸心。”
侍从奉上一卷帛书。
刘昭展开,只见抬头赫然写着《定蜀策》三字。
他抬眼看向法正:“孝直请讲。”
法正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尤其在庞统、郭嘉面上稍作停留,而后朗声道:
“主公既得益州,当思长治久安、进而图天下之策。正不才,试陈管见。”
他声音清越,条理分明:“其一,曰‘安民定心’。益州新附,百姓疑惧,豪强观望。
当遣干吏,分赴各郡,宣主公仁政,废刘璋苛法,减赋税,赦轻罪。
尤要者,立刻清丈田亩,核查户籍,将无主之地、隐匿之田收归官有,部分授与无地流民,部分充作军屯。
如此,民心可安,根基可固。”
庞统闻言,微微颔,手中羽扇轻摇。
“其二,曰‘选才任能’。益州非无人才,刘璋昏暗,致使贤能埋没。
请主公即刻下‘求贤令’,不论出身门第,唯才是举。
州设‘考课司’,郡县官员,皆需经考核方能任职,每年评定政绩,优者擢升,劣者黜退。
对刘璋旧部,宜分而处之:愿效力者量才任用,怀异心者明升暗调,夺其实权,顽固不化者……当断则断。”
此言一出,降臣席中有人脸色微变。
法正却恍若未见,继续道:“其三,曰‘强军足食’。秦弩秘法既得,当全力督造,组建强弩营。
蜀中盐铁之利,冠绝西南,宜设盐铁监,统一产销,利入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