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安敢对道无礼!找死!”
众将士亦是群情激愤,魔物带来的恐惧被这股怒火暂时压下。
刘昭轻轻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他策马缓缓前行几步,越过军阵前锋,独自面对那汹涌的魔潮与气焰嚣张的魔修。
玄色道袍在腥风中微微拂动,稚嫩的脸上无喜无怒。
“噬魂魔功?还只是残缺不全的下乘版本。”刘昭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连摄取生魂都做不到纯净,炼出的魔头杂念纷纭,怨毒不散,反噬自身不过迟早之事。
就凭你这半吊子的邪术,也敢妄称老祖,拦我去路?”
鸠盘老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转而化为惊怒!
他修炼的魔功来历隐秘,自认无人能识破根脚,此刻竟被一个孩童一语道破关键缺陷!
“小辈!你找死!”鸠盘恼羞成怒,厉啸一声,猛地摇动手中白骨幡杖!
“呜呜呜——!”
幡杖上悬挂的骷髅头齐齐出凄厉哭嚎,道道黑气如同毒蛇般窜出。
受到驱使,那数百魔物如同疯魔,出更加狂暴的嘶吼,污秽的魔气连成一片,遮天蔽日般向军阵扑来!
腥臭扑鼻,魔音灌耳,许多普通士卒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气血翻腾,几乎握不住兵器,阵型出现了一丝骚动。
管亥、甘宁等将领怒吼着,就要率领麾下精锐上前迎战。
“退下。”
刘昭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士耳中,瞬间抚平了那丝骚动。
他并未下马,也未见任何掐诀念咒的动作,只是在那魔潮即将扑至眼前的刹那,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
指尖之上,一点清蒙玄光悄然凝聚,那光芒并不耀眼,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界定规则的至高道理。
下一刻,刘昭就以这食指为笔,以那点清蒙玄光为墨,在身前湿冷的虚空之中,徐徐刻画起来!
指尖划过之处,虚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淡金色、复杂到极致的玄奥轨迹!
这些轨迹并非死物,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游走、延伸、组合、嵌套,呼吸之间,便勾勒出一幅微缩却气象万千、散着令人灵魂战栗气息的阵图雏形!
阵图甫一成型,便隐隐传出黄河咆哮、浊浪滔天的虚影,一股消磨仙神、葬送万物、让一切归于沉寂的恐怖道韵弥漫开来!
周遭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锢,光线急剧黯淡,连声音都被吞噬,只剩下那阵图在无声地运转,散出终结一切的气息!
“这…这难道是……”博闻强识的郭嘉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他死死盯着那虚空阵图。
脑海中闪过古籍残卷中关于某个上古凶阵的只言片语的描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九曲……黄河?!不可能!此阵早已失传……”
就连悍勇如甘宁,此刻也感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寒意,那阵图散的气息,让他这新觉醒的巫族血脉都感到本能地畏惧。
鸠盘老祖更是脸色狂变!
他虽不识此阵来历,但那阵图中蕴含的、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葬灭道韵,却清晰无比!
他心中警铃大作,疯狂催动魔元,想要止住前冲的势头,或者绕过这诡异的阵图。
然而,已经晚了。
刘昭指尖轻轻向前一点,如同落下了最后一笔。
“阵起。”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天地法则。
那幅悬浮于虚空的淡金色阵图骤然扩大,光芒一闪,如同张开巨口的洪荒凶兽,了。
精准无比地将冲在最前方的鸠盘老祖,连同其身旁最为凶戾的近百头魔物,瞬间笼罩进去!
阵内阵外,仿佛成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