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车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小李更是竖起大拇指:“周哥,服了!以后辨痕迹的事儿,咱就听你的。”
周建只是淡淡一笑,他知道,这不过是又一次寻常的追踪,而痕迹背后,永远藏着真相。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深夜的急促敲门声就打破了周建的熟睡。
“老周,快!有案子!”派出所的小张声音带着焦急,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他的急切。
周建猛地翻身坐起,睡意瞬间消散。
他摸黑穿上衣服,动作麻利得不像刚从睡梦中醒来,只几分钟就收拾妥当,快步走进值班室。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赫然指向凌晨两点,荧光表盘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冷光。
“怎么回事?”周建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目光锐利地看向小张。
小张抹了把脸,语气沉重:“大营子公社打来的报警电话。
有个年轻妇女昨天回娘家,晚上九点多走到卧牛北大桥附近,被一个骑自行车的男的拦路抢劫,还想图谋不轨。
那女的反抗,被歹徒用石头砸昏了,醒来后挣扎着跑到公社医院,医院刚打的电话。”
周建眉头一皱,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去医院。”
夜色如墨,吉普车在乡间小路上疾驰,车灯劈开黑暗,照亮前方崎岖的路面。
车窗外,虫鸣此起彼伏,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夜的寂静。
周建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卧牛北大桥一带偏僻,晚上行人稀少,歹徒选在那里作案,要么是熟悉地形,要么是早有预谋。
赶到公社医院时,天还没亮。
病房里,受害者脸色苍白,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见周建等人进来,她嘴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案经过:“我……我背着一包猪肉,刚走到桥边,就从树后头窜出个人来,骑着自行车,手里拿着刀子……他把我往没人的地方带,我不肯,他就用石头砸我……”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抽泣起来,“那包猪肉是给我男人带的,还有我娘给我的围巾,都被他抢走了。”
周建耐心地安抚着她的情绪,轻声问道:“你再想想,那个歹徒长什么样?身高、体型,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受害者抹了把眼泪,努力回忆着:“挺高的,得有一米八,身材壮实,脸上好像有个疤,具体在哪我记不清了……穿着深色的褂子,骑自行车的时候,车把晃了一下,好像车铃坏了,没响。”
记下这些特征,天刚蒙蒙亮,周建就带着几名侦察员赶到了案现场。
这里是一片荒草地,离卧牛北大桥不远,地上还残留着挣扎的痕迹,几根散乱的草叶被踩得黑。
周建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很快现了一串清晰的足迹,还有两道并行的自行车辙印。
“这就是歹徒的足迹和车辙。”周建指着地面,对身旁的侦察员说,“足迹深浅均匀,步幅较大,说明歹徒年轻力壮;自行车辙印间距较宽,轮胎花纹较浅,应该是辆旧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