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笑着摆了摆手:“大家过奖了,步法鉴定没什么神奇的,就是靠多看、多练、多琢磨。??
只要你们肯下功夫,也一定能掌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珠江水面上,波光粼粼。??
周建和苗春青并肩走在珠江大桥上,晚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
远处的罐头厂渐渐安静下来,一场惊心动魄的追凶案,在步法鉴定的助力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深秋的风裹着湿冷的雨丝,斜斜扫过秦淮河面,将南京城浸得透凉。??
周建裹紧了身上的蓝布褂,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青砖黛瓦,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几分期待。??
身旁的苗春青年轻,耐不住旅途沉闷,手指敲着窗框念叨:“都说南京是龙盘虎踞之地,这下好了,倒先被雨水给困住了。”??
火车刚驶入南京站时,雨还只是零星几点,谁知越下越密,等他们跟着张科长住进市局招待所,已然成了连绵不绝的雨幕。??
青灰色的雨帘把远处的紫金山遮得严严实实,连招待所院子里的梧桐树都被淋得蔫头耷脑,叶片上的水珠顺着枝桠往下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细碎的水窝。??
“周老师,您这步法追踪可是真本事,我听老战友说,您在内蒙古仅凭一串脚印就能追到百里之外的盗贼?”张科长捧着搪瓷缸,眼神里满是热切,说话时茶杯里的热气都跟着晃悠。??
他四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白的警服,袖口卷着,露出结实的胳膊,一看就是个实干派。??
周建正擦着随身携带的放大镜,闻言咧嘴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沟壑:“张科长过奖了,步法追踪这东西,得靠眼力,更得靠经验。??
就像医生望闻问切,得把脚印的深浅、步幅、落脚方向都摸透了,才能看出门道。”??
他放下放大镜,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咱们既然要在南京待几天,要是有案子上门,您尽管吱声,我现场给您露一手,比说千言万语都管用。”??
张科长闻言喜出望外,连忙点头:“那可太好了!我这儿正愁没人请教呢,您这话可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谁知这话刚说出口,第二天一早,张科长就急匆匆地找上了门。??
雨还没停,他的警帽檐上挂着水珠,裤脚也湿了大半,一进门就嚷嚷:“周老师,出案子了!南京师范学院,一夜之间丢了几十个水龙头!”??
周建和苗春青跟着张科长赶到师范学院时,雨势稍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水房里空荡荡的,原本安装水龙头的地方只剩下光秃秃的水管,偶尔有水滴顺着管口滴落,在地面积起一小滩水。??
几个学生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无奈:“这刚洗漱到一半,水龙头就没了,现在连喝口水都得跑老远。”??
苗春青凑到水管跟前,伸手摸了摸管口的螺纹,皱着眉头嘟囔:“这贼也太奇怪了,好端端的水龙头拧下来干啥?又不值多少钱。”??
周建蹲下身,手指顺着地面的痕迹慢慢摸索,眉头越皱越紧。??
他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对着地面一处浅浅的印痕仔细看着,语气里带着怒气:“还能为啥?卖铜呗!??
这小子也太损了,为了几个钱,搅得几百号学生没法正常生活,非把他揪出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