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也有人暗暗嘀咕:“是啊,沙坨子地本来就留不下痕迹,这案子难办了。”
可周建却没有气馁,他脸上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更加锐利。
他仔细勘查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又走出屋子,围着土房转了一圈又一圈。
沙坨子地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可他却毫不在意,时而蹲下身,查看地上的沙粒;时而踮起脚尖,望向远处的沙丘。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窗台上。
窗台是用土坯砌的,上面蒙着一层薄沙,可在沙层中间,有一块小小的、模糊的痕迹,像是某种布料留下的印记。
要是换了别人,或许根本不会在意,只当是风吹来的杂物蹭到的,可周建却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那块痕迹。
他看了好久,又用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薄沙,眉头渐渐舒展。
“这是块趟绒布留下的痕迹。”他站起身,对身边的同志们说。
“趟绒布?”一名侦察员疑惑地问,“那能说明啥?说不定是房主自己蹭的呢?”
“不一样。”周建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你们看这块痕迹的形状和位置,既不是衣袖蹭出来的,也不是裤腿碰的,更像是帽子留下的。
我猜,犯罪分子在作案前,肯定是趴在窗台上往屋里窥视,他头上戴的趟绒帽子,刚好蹭到了窗台上,才留下了这个痕迹。”
这个现,无疑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同志们立刻振奋起来,按照周建的分析,以翁牛特旗及周边地区戴趟绒帽子的青壮年男子为排查对象,挨家挨户进行走访。
没过多久,就锁定了嫌疑人。
当公安同志将那名男子抓获时,他头上果然戴着一顶趟绒帽子,和周建的判断一模一样。
经过审讯,那名男子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完全印证了周建的分析。
经了这事儿,那些以前总说周建只能靠追踪、鉴定足迹破案的人,再也不这么说了。
再如宁城县那起sha人案,至今想来仍让人啧啧称奇。
凶手作案后,连夜将尸体拖到荒郊野外,挖了个土坑草草掩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可没过多久,一位牧羊人赶着羊群路过,脚下不小心踩塌了虚浮的土面,露出了一角衣物,这才现了尸体,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公安局报了案。
公安部门接到报案后,立刻立案侦查,可埋尸现场早已被风吹雨淋得没了模样,查了许久也没找到半点有价值的线索,案子一时陷入了僵局。
后来,周建奉命赶到现场,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荒草、土坡,最后落在那个埋尸的土坑上。
深秋的风卷着枯草屑,在坑边打着旋,土坑周围的泥土因为掩埋时的翻动,还带着湿润的气息。
周建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坑边的泥土,眼神专注得仿佛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几处不起眼的印迹上——那印迹浅浅地印在泥土里,像是某种工具按压后留下的,边缘有些歪斜,并不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