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线索就这么断了。
周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终究还是遗憾地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对众人说:“先别急着灰心,咱们先回局里,再想想别的办法。”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不过,了解周建的人都知道,想难住他,可没那么容易。
过去的许多事儿,都证明了他的侦查智慧,绝非浪得虚名。
就说那年冬天,天寒地冻,卧牛头道街一家磨坊的两匹马,在夜里被人偷走了。
消息传来,刑警队长史海滨立刻带着周建赶到现场。
磨坊里冷冰冰的,地上积着一层薄霜,磨盘旁的干草被踩得乱七八糟。
两人在现场勘查了半天,又到外围“圈踪”,好不容易现了两个犯罪分子的足迹,可因为地面结冰又有积雪,足迹模糊不清,根本没法判断准确方向。
更让人头疼的是,连马蹄印都找不到,地面上只有一个个深浅不一、形状奇怪的坑。
史海滨蹲在地上,盯着那些坑琢磨了好久,眉头越皱越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压出来的?怎么一点马蹄的样子都没有?”
他站起身,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语气里满是疑惑。
周建也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划亮一根,凑近那些坑仔细看了看。
火苗映着他的脸,眼神专注而锐利。
他思忖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这就是那两匹被偷走的马的蹄印。”
“啊?”史海滨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怎么看不出来?这坑又圆又浅,根本不像马蹄印啊。”
“这你就不懂了。”周建拍了拍手上的雪,语气笃定,“坏蛋肯定是用东西把马蹄包上了,故意不让咱们认出痕迹来。哼,能想出这法子,这两个小子八成是惯犯!”
史海滨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还能追吗?”
“怎么不能?”周建说着,习惯性地从旁边的杨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掸了掸上面的积雪,“还能让他们跑了不成?”
他拿着树枝,时而拄着地面探路,时而在地上画圈标记,循着那些奇怪的坑,一步步追了下去。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两人追出十二里地,来到一个叫曲京海的地方,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路通向黑水,另一条通往朝阳,两条路上都有零星的脚印,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偷马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按说,他们要往远处跑,美丽河公社是必经之路。”一名侦察员分析道。
可史海滨却有些犹豫,他眉头紧锁,来回踱了几步:“可咱们怎么确定他们一定走美丽河?万一他们绕路了呢?而且,就算走这条路,他们过去多久了?要是已经过了半天,咱们再追过去,岂不是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