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姬说着,还朝着白发老太一笑,浑身仿佛散发着温情的粉红特效,泡面卷大姨只感觉自己彻底被排除在和谐有爱社交圈之外,她心中不忿,攥着拳头愤愤转身。
白发老太余光瞥见这一幕,不由得唇角微扬,辛姬更是乐得发出一声得逞的怪笑。
不知从哪儿冒出一道微弱的声音:“不像金阿姨,一看就尖酸刻薄~”
泡面卷大姨身形一滞,愤然扭头:“你们别太过分了!”
辛姬大惊失色:“呲一声也不行?!”
这些有钱人的心思也太敏感脆弱了!
泡面卷大姨本来嗓门就大,刚才扯着嗓子一吆喝,剩下那二十几个老头老太太哗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你们俩怎么又吵起来了?”“注意点场合行吗?咱们还在找路呢!”
最后那道悲愤清醒的声音无人在意,更多人关注的是泡面卷大姨和白发老太的争吵。
“姓崔的,你跟自己圈子里的人说道我就算了,”泡面卷大姨真有些急了,拳头攥得邦邦硬,“你现在搁道上碰着个陌生小姑娘,还拉着人当面说我坏话?你有点欺人太甚了!”
“哎!Eerybody!”辛姬往前踏了一步,双手高举,声音嘹亮,为了自证澄清,更为了来之不易的在众老钱面前露脸的机会,“我作证,崔姐真没跟我说泡面姐的坏话!”
“可去你的吧!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泡面卷大姨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白发老太悲愤控诉,“当着面说我尖酸刻薄,还怪我敏感肌?!我什么时候敏感了?!!”
被当众指着鼻子大骂,白发老太脸上的笑容已然维持不住,她冷冷瞪着泡面卷大姨:“我哪句话叨叨你了?别是你自己臆想的吧?真是神经病!”
泡面卷大姨顿时心脏一跳:“你看,你又说!”
辛姬仿佛被无视,却又仿佛是这争端的导火索,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抬手做着无谓的努力:“两位姐姐,请不要再为了我而争吵了……请不要这样……”
围观群众中,有人忍不住朝其他伙伴发问:“这小姑娘谁?”
“不知道哇,”另一个伙伴同样一头雾水,“老金跟老崔为了她骂架?为什么?”
一道微弱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仿佛恶魔低语:“管她是谁,反正我感觉她俩骂架指定是为了争老王。”
“争邋遢王?不能吧?”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两个窃窃私语的老伙伴对视一眼,正要跟发出这番夺爱言论的人辩论几个来回,一转身,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那刚才说话的……是谁?
与此同时,邋遢王争夺战的言论仿佛浪花一样层层传递到围观群众最前方。
泡面卷大姨和白发老太一听她们的夺爱之战已然被放到明面上,索性也不再遮掩,骂得那叫一个利落——
白发老太勃然大怒:“我跟老王都成固定舞伴了,要不是你造谣我过度医美,我们怎么可能劳燕分飞?!”
“我呸!”泡面卷大姨狠啐了一口,“当初老赵跟我就差临门一脚,你还不是大谈我当初当厂妹的时候踩高捧低跟他接触?你有了老赵又要老王,整个舞蹈队的男伴都是你一个人的算了!”
“区区两个而已,有何不可?这——”白发老太眼中闪烁着精光,“不是当初你一个时尚大王要进军我们餐饮行业时说过的话吗?而且你以为我的身边只有老赵和老王?天真!舞蹈队的男伴有超过半数是我的备胎!”
泡面卷大姨唇角一勾,神色诡谲:“你又如何知道——你的备胎不是我的备胎?!”
白发老太和泡面卷大姨骂战越发激烈的同时,周围不知道怎么,跟油锅似的沸腾起来,戴着眼镜的优雅老太和珠光宝气的大姨撕扯在一起,高喊着亲闺女啊产房调换的打到了一块,啤酒肚老头和长胡子老头互相掐着脖子要为发财树报仇。
现场堪称拔出萝卜带出泥,黄昏多角恋,三代恩怨,淳朴商战,真假千金癌症车祸……精彩迭出,层出不穷!
辛姬本还想劝架的手唰一下抽了回来,感受着这紧张刺激而精彩的氛围,她兴奋得直喘气。
周边劝架的人中,有人尴尬讪笑着垂下头、露出备胎的羞涩,有人惊疑不定地观察着身边人、流下被背叛的泪水,有人拿起手机开启录音、页面准备好报警电话,有人摇头叹气心生疲惫、为京市的未来而担忧……现场一片混乱,到处都在骂战。
辛姬吃瓜吃得不能自已,身前忽然站了一道身影——皮貅高举双手,声音响彻如雷:“住嘴!别再吵了!我们是街道办的!大家都是体面人,不要在这种地方伤了和气!跟我一起突破鬼打墙走出去!我是姚京街道办的皮貅,我来带领大家!”
没有丝毫用处,皮貅扯着嗓子才能发出的声音,轻轻松松就被其他正处于兴头上的大妈碾压。
皮貅惜败,心中产生了浓浓的挫败感,他看了辛姬一眼,那刚强、倔强又不屈的眼神,比任何话语都好使。
辛姬只觉心头一颤,一时间为这充满破碎感的前任鞍前马后的心达到了顶峰,她浑身噌一下充满力量,瓜也不吃了骂架也不听了,扯着嗓子大吼一声,音浪宛如浪花啪叽拍打在众人耳膜上:
“都给我闭嘴!再哔哔我一口一个吃了你们!”——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来也!~《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