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姬嚼着参须对上皮貅的眼神,满脸理直气壮:“干嘛?”
一点没有干活的自觉。
最后还是田爱地主动站出来:“挖地这事我在行,还是我来吧。”
徐震刚把折叠军工铲拆卸完毕放到地上,一看这个孱弱病青年自告奋勇,立马产生了质疑:“他?皮先生,掘土挖洞可是个苦活,他看起来……”
话音未落,田爱地脚下倏地飞溅出泥土,整个人仿佛大海上进了水的扁舟缓慢下降,不出几秒就不见踪影,地上凭白出现一个两人宽的深坑,深坑内仍不断有土飞溅。
徐震瞳孔震颤,简直震惊到失语,他指着深坑哆哆嗦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皮貅按住肩头。
皮貅压低声音,顶着一脸神秘胡言乱语:“徐教授,这是一种新兴科技——机械刀片腿,听说过吗?”
“什么腿儿?”辛姬感兴趣地凑过来,活像一个拙劣的捧哏,“好吃吗?”
徐震脸上青了白,白了红红了黑黑了紫,最后一切的一切归于虚无,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看向皮貅,神色复杂:“你那打洞的朋友……是跟你这么说的?说他的腿是机械腿?”
皮貅:“……嗯呐。”
徐震嘴角一扯,眼眸中露出几分看到井底之蛙的鄙夷,一句话也没有说,但表情已然透露出他对人类无知的叹息。
皮貅看懂了,但为了活动继续,忍了。
辛姬在旁边脑补得流口水,还有点抓心挠肺:“人参腿不是参须吗?鸡血腿是什么意思?组长你说句话呀!”
皮貅还没来得及说,深坑里隐约传出田爱地空洞悠长的声音:“打通了!你们……跳下来……”
还是下地找宝贝重要,辛姬一听,转身就要往坑边跑:“来了!”
她刚跑两步,还没来得及跳,忽然手腕一紧,扭头就见皮貅拉着自己,脑筋一转顿时明了,安抚的同时不禁有些埋怨:“反正咱们都是前后脚下去,你看你,还非得抢这个先干嘛?我又不会抢你的功!”
“……我竟然好心到想给你符篆防身,”皮貅拳头紧了松松了紧,亮出手里的符篆,有点咬牙切齿,“我真该死啊!”
辛姬一看符篆,更埋怨了:“我下地跟回家似的,我要符篆干嘛?你别是要害我吧?”
皮貅深吸一口气,多说无益,他直接推了辛姬一把:“你去你去,这坑你先下。”
辛姬也不客气,直接往坑里一蹦,整个人顺着深坑呲溜滑了下去。
田爱地不愧是打洞专家,打出来的洞宽敞滑溜还稳当,辛姬跟坐了个蜿蜒绵长的滑滑梯似的,滑了五分钟才缓缓落到一块宽敞的平地上。
目之所及一片昏暗,周遭似乎是光滑的石壁,辛姬刚摸索着站起来,就听身后的坑洞中传来隐约的声响,她往旁边让了让,果不其然,几十秒后,剩下的三人一个接一个从滑滑梯里飞了出来。
皮貅握紧符篆站在原地:“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郑清心摸索着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这、这是哪儿啊?”
田爱地的声音也充满惶然:“我也只能看个大概,好像是个石壁室……”
“砰!”
一道声音突兀传来,所有人被吓了一跳,只听某处传来窸窸窣窣、布料摩挲的声音。
“什么东西?!”皮貅攥紧符篆,严阵以待。
郑清心灵机一动掏出手机点开手电筒,然而这一点光亮在地下简直弱得可怜。
倏地,一双血红眼睛一闪而过,似兽非兽、狠戾非常,徐震吓得大叫一声瘫软在地,指着那处哆嗦起来:“鬼、有鬼!”
听到这话,那咣铛捯饬的声音一顿,随即仿佛肆无忌惮、更大声起来。
皮貅缓缓眯起眼睛,回想起刚才那双闪现着贪婪的红眼,一字一句,坚定开口:“辛、姬?”
辛姬不语,只是红着眼一味翻找这石室内唯一的大箱子——这石屋子里能藏东西的地方就几样,正好趁着皮貅看不见,叫她先找着宝贝!
下一秒,皮貅手一扬,一把东西破空而来,一撞到辛姬背上就发出噼里啪啦好一通响,石室内瞬间火花带闪电,照亮半边天。
辛姬背一痛,滋嗷一声痛呼出声:“嗷!”
这下别说皮貅,连郑清心等人都看清辛姬那努力翻找的背影了。
皮貅一看辛姬这不顾大局的模样就来气,他直接抓了一大把糯米,冷脸放狠话:“你有能耐就别回头!”
“别扔了!”辛姬赶紧丢下翻找完毕一无所获的箱子,气愤回头,“再扔我跟你急了!”
皮貅:“不务正业!”
他冷哼一声,把糯米罐藏回怀里,顺势掏出打火机点了几下。
刚才凑着糯米点凶僵那几下,他看墙上有个壁灯来着,说不定能用——然而周围阴风嗖嗖的,皮貅又看不见,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
辛姬听见这啪嚓啪嚓声,嘴一咧就开始嘲讽:“用的什么赖打火机……”
话刚说完就没了声音,辛姬斜眼看着皮貅手里的打火机,那滑溜铁壳壳配着雕刻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她趁着环境昏暗凑得更近。
好嘛,还是个大牌!
眼见皮貅还在啪嚓啪嚓,辛姬搓着手嘿嘿笑:“我来?”
皮貅一看她那死出就来气,索性一把将打火机塞给辛姬。
打火机一入手,小小一个,死沉死沉,辛姬摸着那滑溜触感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直到皮貅不耐烦地催了半晌她才大眼一瞅,目光直接落在石室墙边的一块布上,大步跨过去:
“点了点了,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