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姬合上小盒塞进怀里:“行。”
成熟,稳重,思虑周全,这就是年长者的魅力所在——皮貅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已经作为一个良好榜样将辛姬引向正途,整个人简直飘飘然,抬手还想撩头发耍个帅,胳膊肘却不小心推动了旁边的花瓶。
“哔!哔!哔!”
整个会议室忽然红光大作,警铃声响彻云霄,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外响起了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暴喝声即刻传来:“什么人?!”
话音未落,一群膀大腰圆的保安瞬间涌到会议室门口。
糟了,被发现了!
皮貅甩开膀子一声令下:“跑!”
他刚转身,旁边一道身影如风般掠过——辛姬小腿一蹬纵身一跃,“啪嚓”一下直接干碎一整面防弹玻璃,一下子跳出了窗外。
身后,会议室门被撞开的声音,还有郑清心和其他人扭打在一起的声音,以及沉重杂乱几乎响在耳边的脚步声,所有声音都被呼呼风声压过。
“接住我!”
皮貅的嘶吼倏地传来,甚至盖过了风声,辛姬一愣,一个拧腰在空中回转,正看见皮貅屈膝蹬腿要往窗外跳。
泰坦尼克号?刺激!
辛姬心跳如擂,双臂大张,正准备和皮貅来一场空中肖申克、浪漫普拉提,却见对方脑袋上方忽然出现了几条粗壮的套马索。
“咻咻咻!”
套马索颇有技巧,转瞬间套上皮貅的腰腹肩背脖颈,唰啦一下直接把他拽了回去。
“噗通!”
皮貅宛如一个破布娃娃,被几条绳子绑缚着摔倒在会议室中央,他摔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正对上五六个保安锐利生猛的目光。
门口围堵着更多的人。
这怎么打得过?
皮貅紧攥的拳头松开了。
一个保安站在落地窗前好几米的地方,颤颤巍巍往窗外探头,随即冲着同伴摇头:“外头啥也没有。”
“啥也没有就敢跳?小伙子,你够拼的啊!”为首的保安队长眼色凝重,“你们是什么人?说!”
郑清心从鼻头发出一声冷嗤,一个字也不肯说,显然是打算沉默到最后。
皮貅撇头看向另一旁,声沉心更稳:“什么人也不是。”
工作这么多年,出外勤被擒在当场的事儿他绝不是头一回,反正只要捉妖局员工的身份不被揭穿,总会有……
“头儿,在他们身上搜到了这个。”
一道声音打断了皮貅的思绪,他眯着眼眸望去,正看见保安队长举着个证件缓缓念出声:“姚……京……街道办?”
皮貅扭头,正看见郑清心被人五花大绑翻口袋,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几分默契,再出口,已然是声如洪钟:
“我们是——办假、证的!”
————
午夜,一道疾驰脚步声在寂静街头响起。
辛姬怀揣着木头小盒和金坨坨,轻盈的脚步越跑越沉重,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一个是旧情人,一个是新情人,难道她真的要这样自私地离开、弃他们于不顾?
辛姬倏地想起她跟皮貅的最后一面——对方那被绳索绑缚而倒退的身影几乎在她的脑海中定格,心脏不由得泛起丝丝缕缕的难受,她一咬牙,脚步一转,朝着捉妖局跑去。
一个小时后,辛姬领着张局长匆匆跑进警察局,一进门,正看到郑清心和皮貅双双站在警局中央,神色刚直宁折不弯。
皮貅:“我们是闯进了富强地产没错,也确实是翻了翻现场……但你硬要诬陷我们偷东西?绝对不行!”
旁边的保安队长立刻发出冷笑:“不是贼,你偷溜进我们公司干嘛?在会议室里翻箱倒柜又是干嘛?”
皮貅咬紧牙关:“说了没偷,就是没偷,警察同志,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保安队长对于皮貅的辩解置之不理,只一味道:“警察同志,会议室里的监控被盖上了,没办法提供视频证据……不过财务清点过了,公司有个纯金宝箱丢了,那金箱子在监控被挡住前还好好放在那呢!你们千万不能放过这些贼!”
一听纯金宝箱四个字,周围窥探打量的视线霎时激增,郑清心被这种有色眼镜压得抬不起头,几乎是泫然欲泣了,而皮貅却在这种压力下骤然一松——
他心一横,腾一下站了起来。
“唰啦!”
拉链声响彻警局,对面正埋头做记录的警察一抬头,就见皮貅麻利地脱下了外套,拽着内搭下摆就要往上撩。
警察瞳孔震颤,当即喝止:“你干什么?这可是警察局,你可别胡来,注意影响啊!”
皮貅神色俾睨,目光扫视着保安队长、接待警员、以及周围形形色色的其他人,最后落在保安队长身上,傲然的姿态宛如一个老道的脱衣舞男:“你不是说我们偷了纯金宝箱吗?我们是清白的,不信,我现在让你们看看,我身上有没有金子!郑清心,你也脱!”
郑清心心中一荡,只觉得满腔热血瞬间涌上头顶,他眼中闪过坚决,原本那娇羞地捂在胸口的双手转而攥住背心领子——
“撕拉”一声,布料撕裂声清脆响亮,郑清心满脸大义凛然舍身取义,顷刻间完成爆衫,露出了多年习武锻造出的完美身材——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宽肩窄腰诱人腰窝……
警局内所有人的视线全被这幅完美躯体俘获,连咄咄逼人的保安队长都忍不住噤声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