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体的白皮小鬼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90°鞠着躬后退就想退走,然而没挪出几步,忽然又被辛姬拎着开裆裤拽了回来。
摄像机前,嫡公主虐爆庶女皇,嚣张跋扈地喝令对方为自己捶腿。
辛姬远远看着,羡慕得不得了。
她当年当公主的时候年纪小,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可从没享受过这么奢华的专人服务,虽说现在是新华夏,不该有奴隶这一说……
但她也想享受享受被人伺候的滋味。
可惜俩忠仆不在身边,辛姬只能就地取材,她一伸长腿,朝着白皮小鬼施号发令:
“来,给公主捶腿!”
————
剧组洗手间,一个男人躲在隔间里,一手举着电话,一手焦虑地抠着隔板上的不孕不育小广告:“桑拿大师,我都等了一天了,除了女主角胳肢窝长泡,其他一点怪事儿也没发生,你到底干没干活啊?”
电话那头,一道嘶哑沧桑的声音响起:“小鬼已经派出去了,它会自己看着办的,你不要着急。”
“今天眼看着就要收工了,我怎么不急?”听到这话,洗手间那人抠小广告的速度不由得加快,随口抱怨,“早知道还是找华夏本土的大师了,你们国人真是懒惰……”
“……谁说我们国人懒?我们国人办事效率快多了!”
电话那头,某间密闭的房间内,被称为桑拿大师的胡子花白的老者朝着手机咬牙切齿恨恨道:“你等着,我三秒内就能联系上小鬼,剧组的一切状况都逃不出我的掌控!”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从旁边拿来一个漆黑的小罐子,然后又取出一把美工刀,在掌心轻轻一划——
“噗呲!”
温热血液瞬间自伤口涌出,滴滴答答顺着掌心纹路往下落,正滴在那漆黑的罐子上,下一秒,罐子仿佛海绵一般将那温热猩红的液体吸收殆尽。
与此同时,罐内响起了嘈杂混乱却微弱的环境音。
不多不少,三秒刚刚好。
虽然周围没人,但桑拿大师已然志得意满起来,仿佛完成了一场为国家、为人民争光的表演,他轻吁一口气,沉声发问:“你现在在哪儿?”
罐内发出的声音仍嘈杂混乱,但随即,一道结结巴巴却格外清晰的尖细声音响了起来。
“我……公主身前……侍奉……”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桑拿大师毕竟拿过幼师资格证,相比其他经常被小鬼气晕的同行来说更为沉着冷静,他脑筋转了几番,又转了几番——
搞不懂,幼儿语译成人难如登天。
桑拿大师索性放弃,直接发问:“任务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白皮小鬼吁了一声气,嗓音轻松愉快不少:“已经捏到小腿,马上就捏完了!”
桑拿大师:“……什么小腿大腿?赶紧去做你的任务!”
白皮小鬼却是沉默了几秒,声音里透着茫然:“任务?什么任务?”
“就是我让你去给剧组捣乱、除了……”
桑拿大师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罐内传来一道震天响的怒斥——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干活!”
那怒斥十分威严,仿佛一记响鞭“啪”地一下在桑拿大师耳边响起,蓦地令他回到三十年前还在国地主乡绅地里摘芒果的那段被压抑至极的黑暗生活。
桑拿大师浑身一颤,脸上表情蓦地变惶恐,捂着心脏平复了半晌,随即神色便化为了恼怒。
竟有人在奴役他的小鬼?真是不知死活!
回想起那震天响的声音,显然是跟小鬼距离十分接近,再加上小鬼口口声声念叨的“公主”……
桑拿大师索性也不再多费口舌,直接拿起小罐子低声念咒。
那声音喋喋不休,透过罐子径直传到了白皮小鬼耳中。
剧组里,辛姬正闭着眼睛假寐、享受皇权下的奢靡生活,忽然感觉腿上力道减轻了不少,她掀起眼皮一看,就见那白皮小鬼捂着脑袋“吱哇”尖叫了一声,随即如风中散沙般“嗖”地一下消散不见。
这么快就走了?她才刚咂摸出当公主的滋味儿来呢!
辛姬正纳闷,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痛呼——
“呃啊!”
那端坐着八抬大轿上的剧组女二舒寒忽然两眼一翻、浑身开始抽搐,紧拧着眉头神色狰狞,显然遭受着巨大的折磨。
“我的女二!”贺导惨叫一声,撂下剧本就朝摄像机焦点冲去,那悲怆的神色仿佛恨不得是他自己死了,“不要出事啊!”
几百年前,辛姬通过从山贼刀下救出高官女眷获得入府做高管的机会;
几十年前,辛姬通过在报社门口蹲守主编等来投稿出版小作文的机会;
今天,她辛姬一直坚守在剧组,终于等到了见义勇为露脸为贺导排忧解难从此成为大明星的机会!
辛姬“嗖”地一下如箭矢般冲去,发出正义暴喝的同时凌空一跃,在空中优雅、美丽、标准地一踢,一脚正中舒寒胸口,瞬间将人踢飞了出去。
完美!
辛姬嘴角一咧,扭头就想朝贺导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却见对方的脸都扭曲了——
贺导叫得比刚才还要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