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挡刀?挡不了一点!”皮貅声如洪钟,眼中尽是愿意承担一切的无畏,“亲爱的,我只会为你挡刀!”
辛姬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男人变得如此彻底,连他们爱情的开端都要否认:“那当时你……!”
皮貅理直气壮,声震四方:“是阴兵!把我!推过去的!”
辛姬沉默了,整个走廊都沉静下来。
皮貅胸口快速起伏了两下,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妙,但爱情已然占领了他的大脑,他凝望着桑拿大师,深情道:“男人,从始至终,我爱的只有……”
他话还未说完,变故陡生——辛姬两只大手如铁钩,攥住皮貅的脑袋狠狠往下一按,同时她膝盖一提、以雷霆之速猛地一顶!
“啪!”
面门与膝盖碰撞时响起的骨裂声令人心惊。
皮貅如同死狗趴在地板上,黑色的血渐渐在地板上蔓延,丝丝缕缕的黑雾从血液中挣脱飘散,紧接着就被一股凶悍煞气绞杀殆尽。
桑拿大师倏地一惊,顿时反应过来,他刚刚差点着了子蛊的道!不过那股煞气又是怎么回事?居然能绞杀他精心养殖的巫蛊!
桑拿大师惊疑不定地抬头,却见辛姬浑身煞气凝结,简直是个泼天邪祟,他浑身一颤,下意识掏兜想拿出法器对抗。
然而下一秒,温热的血点子飞溅而来,洒了桑拿大师一身一脸。
只见辛姬连半个眼神都没分出来,她冷脸拎着皮貅的脑袋,像甩毛巾一样来回甩动,直到皮貅鼻血甩尽、脸色歘白,辛姬才满意地扛起皮貅,转身大摇大摆离开。
桑拿大师大气儿不敢出,等辛姬走远,才猛地长舒一口气,转身正想溜走,“吱呀”一声,男洗手间的门打开,贺导满脸舒畅走了出来。
桑拿大师的心瞬间活络起来,扩大客源的机会近在眼前,他立马拦在了贺导面前,哑着嗓子诡谲出声音:
“你们剧组,最近有很多怪事吧?”
贺导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是一名来自国的巫蛊降头师,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郑桑拿!”
贺导敬畏的目光一下子变了味,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到底没忍住:“……怎么起这么个名?”
“通俗易懂吧?”
桑拿大师得意一笑,发现姿态有些平易近人,立马凹起独特的高人范儿——他微微垂头抬眼看向贺导,坚持露出下三白,姿态诡异神色诡谲,巫蛊降头师纯正邪恶的味儿挠一下蹿了上来。
贺导更信服了:“大师,我们剧组最近确实不太平……来来来,我们详谈。”
“哎,小周,来一起招待下大师!”
不远处,剧组男主角周哥抱着假孩子转身,疑惑的目光落在桑拿大师身上那股,从头扫到脚,最后回到他的脸上,皱了下眉头:“大师?”
桑拿大师:“……”
桑拿大师对上周哥犀利的眼神,心虚地撇开目光。
————
面部传来强烈的钝痛,皮貅恢复意识的瞬间,比光线更早感受到的是痛苦,他下意识拧起眉头倒吸一口气,正要睁开眼,耳边忽然传来轻一下重一下的金属摩擦声。
“锵!”“锵!”
皮貅瞬间头皮发麻,紧闭着双眼,连呼吸都放缓了。
那摩擦声却停下了,仿佛有人坐在旁边静默了两秒,接着辛姬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响起:
“醒了?”
皮貅轻叹一声,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直接对上了刺眼的白炽灯,扭头看去,才发现周围像是个破旧的仓库,到处都堆放着杂物,而自己的身体被锁链牢牢捆在一张雕花大床的床架上。
真是好大一张床。
皮貅的心都凉了,他扭头看向辛姬的方向,刚要劝说对方不要因为爱而不得走歪路、霸王硬上弓,眼睛就被一道寒光闪了一下。
“锵锵!锵锵!”
只见辛姬坐在雕花大床另一侧,正对着一颗大石墩子磨一块拇指厚度的大铁片,那铁片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皮貅后背歘一下冒出冷汗:“你在干嘛?”
辛姬动作一顿,朝皮貅咧嘴一笑,眼眸漆黑不见眼白,煞是可怖:“剧组就是好,什么道具都有,再等等……我马上就送你上路,渣、男!”
她话音刚落,“啪嚓”一声似有龙吟,皮貅眼皮一跳,眼见着辛姬手里的铁片变得锃亮,竟是手搓出来一柄小刀!
辛姬长舒一口气,终于满意了,看向皮貅,神色忽然变得黯淡:
“其实我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对男人,我一向十分宽容……”
传统啊?传统那就好办了。
一听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皮貅顿时心下一松,挤出个笑容:“对嘛,我们华夏一向主张夫妻一体,床头吵架床尾和。”
皮貅的手被铁链捆着,小幅度地拍打着床边:“来,你听我给你说道说道。”
见辛姬顺从地坐下,皮貅还要开口——没能开得了口,冰凉的刀刃贴在喉管上了。
辛姬温柔似水,一字一句道:“都说了,我是个传统的女人——按我们皇室规矩,没有分手,只有丧夫。”
“有什么话,从我的刀下活下来,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来喽~走过路过的小伙伴请点收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