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锦道:“这袁家真是岂有此理。”
元羡说:“你在花园,可看到了什么?”
元锦道:“得知袁家仆从到他家花园里查看情况后,我便去阁楼上看了,果真见到他们在荷塘里忙碌,应该是从荷塘里发现了那袁世忠的尸首,还有一名仆人的。但这事,的确与我等无关啊。”
元羡说:“的确与我们无关,就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羡很想去插入一脚,自己探查,不过,这里是洛京,她没有身份这样去做。
元羡想了想,又去换了一身男装,然后到花园水榭阁楼上,开了一丝北面窗户,查看袁家花园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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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刚换了一身简单便装要出门,便有被安排在履道坊探听情况的探子回来回报,情况先是报给了贺郴,贺郴一听,赶紧去报给了燕王。
“袁家的管家带着家丁把素月居的前门后门都给堵住了?”燕王听了又不解又生气,“为什么?”
“说是袁家家主袁世忠死了,袁家认为这是县主造成的。”贺郴回道。
“无耻之尤,这种事竟然栽赃到阿姊头上去。”燕王非常气恼,本来准备坐船去履道坊,便改了主意,要骑马去,这样更快。
贺郴劝道:“袁家报了官,因袁世忠是朝廷命官,河南县县尉准备亲自带捕役等人过去查看,殿下前去,怕是会泄露身份,不太方便,就让属下去处理吧。”
燕王没有搭理他的劝说,心道,是阿姊自己不想泄露身份,想隐姓埋名在履道坊住,他又不想让阿姊在履道坊住。
特别是刚刚回洛京,没住几天,就出这些事,燕王便更不希望元羡住在履道坊了。
要是他泄露了身份,正好就假装此事不是他故意泄露的,到时候阿姊也没法责怪他,并且可以趁此机会让陛下知道阿姊的情况,皇上关怀、下旨让元羡到积善坊住,不是正合他意吗?
燕王道:“好了,不要多言,我要亲自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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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燕王带着一干从人骑快马到得履道坊,河南县县尉祁司道已带着人到了袁府门口。
祁司道刚要进袁府里去,已有捕头飞快跑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说道:“祁县尉,燕王来了!让您去问话。”
“啊?什么?”祁司道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只是河南县县尉,在这天子脚下,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官了,燕王为什么会来,还让自己去问话。
捕头对他挤眉道:“真是燕王。带了好些护卫跟随。”
要领着县尉进府的袁家管家见县尉停了下来,便道:“祁县尉?这边请。”
祁县尉只好吩咐身边捕头,说:“你带着人先进去看现场,我先去拜见燕王。”
捕头赶紧带着人随着袁家管家进了袁府,祁司道则带着另外几名下属到了素月居门口。
燕王已经下马,正站在门口,素月居大门紧闭,宇文珀上前去叫了门,但大门依然没有及时打开。
祁司道在燕王从南边回京时,因船沿洛河进城,祁司道率县衙捕役去维持岸边秩序时,远远看到过燕王几眼,这时候一看,虽然燕王只着寻常便服,却的确就是那位贵人。
祁司道赶紧下跪行礼,燕王道:“祁县尉请起。”
祁司道说道:“不知殿下贵人前来,是为何事?下臣惶恐。”
这时,素月居的大门总算开了,元羡穿着男装,在仆从随行下,出了门来。
燕王看到她,顿时一喜,又收敛神色,对祁司道说道:“你好好去查袁家之事就行。”
“是,是。”祁司道连连应着,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燕王随从的示意下,祁司道未敢在素月居前多待,赶紧去了袁府。
燕王上前,走到元羡身边,笑着道:“阿昭,你在呢。”
元羡神色怪异,心说你叫我什么?但燕王却是非常热情,甚至亲昵,说道:“我听他们说,这袁家人堵了阿姊的大门,就赶紧过来看看。”
元羡看了看他,说道:“袁世忠不知怎么死在荷塘里了,他家怪到我家头上。既然你来了,那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以免他们胡乱攀扯。”
“行,我看这么点事,那祁县尉不可能查不清楚。要是他不行,还有刑部、大理寺。”燕王说着,带着元羡一起往袁家走去。
素月居大门朝南,绕过拐角,再往北行,不到百步到了袁府门口。
虽然袁家早就知道新搬来的姓元的邻居是大族显贵,但见燕王亲自到来,他们还是非常懵。
袁家人不敢阻拦燕王和元羡,有仆人飞快跑去找当家主母汇报情况去了。
祁司道听属下说燕王同一名元氏子弟来了,他就又离开现场,跑来接了两人,他不说县尉的活做得多好,但在侍奉权贵上十分尽心。
袁家人将袁世忠及那名死掉的叫万康的仆人的尸首从荷塘里抬出来了,但是为了不破坏尸首,袁家人并未再动尸首,只是把两人的尸首摆在花园里的水榭中。
袁家的水榭同素月居中的不一样,这座水榭更大,仅一层,四面无门窗,所以只适合夏日纳凉。
因水榭和打捞出尸首的区域,都正好被围墙与假山遮挡,之前元羡从自家花园水榭阁楼上并不能看清情况。
祁司道对燕王竟然亲自前来查看袁世忠的死亡现场及尸首非常不解,此时也无人清楚其中缘由,对他解释此事,他只好恭恭敬敬跟着,看燕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燕王同元羡一起到了放着尸首的水榭中。
袁家一干仆人之前被派出去围着素月居了,不许留在府中,怕他们因家主过世在府中闹事或者盗窃,此时留着看守尸首的更是没几个人。
女眷们因为害怕或者别的原因,多被龚氏让人关在了内宅院子里,此时在花园里的,只有龚氏及她身边的几个婢女,甚至她的亲信婆子管事们,都被她安排,去看守各处库房和贵重区域。
龚氏显见是哭过的,眼睛红着,她见祁司道介绍燕王身份,不由也和祁司道一样对燕王出现在这里十分不解,不过,再看到燕王身侧元羡,元羡一身男装,气质也同女装时颇有不同,她虽然觉得这位郎君同元娘子长得也太像了,却没有去想这位就是元娘子,只是想着,莫非这位就是那元娘子的娘家胞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