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昭昭之华 > 8590(第6页)

8590(第6页)

燕王觉得这些人多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这一耽误,元羡扮成的护卫已经上前了,她走到眠床前,将卢沆的尸体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认真查看了卢沆脖子上的勒痕,这很显然是被力量巨大之人用手勒出的,卢沆身上衣衫齐整,甚至没有乱迹,很是可疑。

燕王见元羡去查看尸首,也不敢流露出不满,只是赶紧吩咐另外两名亲卫上前帮忙,发现有人去查看房间里的窗户,便交代道:“你们不要动房间物件。”

众人自然不敢再乱动了。

元羡认真检查后,回来对燕王汇报道:“殿下,卢都督除颈子上有被手掐出的淤痕外,身上没有别的伤。他睡的眠床上未见别的人造成的痕迹,靠近床的范围,不见特别的脚印。”

燕王一脸严肃,问:“也就是说,他真是被手掐死的?”

元羡道:“这种可能性最大。但是,卢都督虽年过五旬,但身康体健,有人掐他,他不可能不反抗,如果反抗的话,定然会造成响动,船上这么多人,为何会没有人来相救?”

燕王目光转向董轲,问:“董都尉?”

董轲面色惨淡,道:“属下该死。都督今日随殿下上了刺客岛,在岛上受寒,便头晕头疼,是以当时未等殿下,便先回了船上休息。回到船上后,有仆役送了午膳来,都督胃口不佳,只喝了一碗鱼汤,便因头疼说要歇息一会儿。都督头疼,受不得吵,也受不得风,故而属下安排护卫关闭了飞庐中所有窗户,关上门后,又只在飞庐前后的台阶处安排了护卫守卫,让人不要进来相扰。”

“从刺客岛回卢氏庄园这一路近三个时辰,你们就没有人进房间来照顾他?”燕王面色阴沉,很显然,他特别不高兴。

众人都能理解燕王为何不高兴,卢沆之死,除了卢沆自己的亲眷外,恐怕就属燕王最苦闷了。

卢沆死了,而卢氏一族除他之外,没有能力特别出众者,从此,卢氏一族在南郡的影响力定然大打折扣,南郡的其他士族便有了更大的伸展空间;而卢沆本是以支脉取代卢氏主脉上位成为一族宗主,他一死,而他又只有一子,且他的儿子为人较软弱,卢氏其他脉自然就可以在此时站出来争夺卢氏内部的权财了。

大家都各能得到好处,而燕王来到南郡,大家都觉得他是想和卢沆联姻的,且卢沆也的确一心靠向燕王,成为燕王助臂,他一死,燕王就失去了这支持者,燕王怎么可能不苦闷。

董轲只好解释道:“属下死罪。属下在一个时辰前进过房间到床前查看都督情况,见都督正好眠,故而没敢打扰,一直到船在码头停靠,属下见都督依然不出房间,才让护卫来唤他,护卫唤他无人应答,待进房间来,才发现都督已经惨遭谋害。”

元羡此时已经在两名燕王近卫的保护下,去查看了房间里的所有窗户,她发现窗户都是从内部插上的,关得很紧,无法从外面打开。

这是一艘战船,窗户和墙壁虽都是木制,却使用了石灰混合桐油进行涂抹,用以防腐和防火,除此,墙壁一共有三层,为外层木板、夯土层、内层木板,这么严密,会让房间里基本上做到密闭。

元羡又拿了护卫手里的长环首刀,一寸寸地捅房顶,董轲来解释说,房顶也是三层,而且在整个行船过程,上方雀室都有守卫在,而且一直是两个守卫,可以确定这两个守卫不能从雀室下到这飞庐里来,元羡这样捅房顶没有意义。

除了房顶外,护卫们又认真检查了房间地板,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董轲保证道:“下方庐中一直有兵士在,我们没有听到楼上有异常声音,且也没有人从下方上楼来。”

燕王沉声道:“董都尉,你的意思是,卢都督是自己被勒死在了房间里?没有任何人进来勒他?”

董轲凄惨道:“殿下,是属下保护不力。但是我的确不知贼人是如何进房间来行凶的?为何都督没有反抗发出声音。”

燕王喝道:“会不会就是你们做下的呢?不然,卢都督难道能自己死掉吗?”

董轲噗通跪下道:“属下忠心,日月可鉴!属下的确该死,但还请殿下找出凶手来,不然都督和属下都死不瞑目啊!”

卢氏几名身份贵重的族人也纷纷下跪,恳请燕王为卢沆之死找到凶手。

在场所有人都不是蠢人,见燕王的精卫查看了房间的情况后,便也都有所判断。

虽然按照董轲所说,卢沆是死在一个密室里,不可能有人能进房间来杀死卢沆,但是,人确实是死了,终归是有凶手的。

有人嘀咕道:“船上都是卢都督的亲信,他死在船上,就肯定是他的自己人干的嘛。会不会就是这些人合起伙来杀了上官?都在撒谎?”

第88章

在其他人围着燕王时,元羡又认真检查了房间里的情况,有一点比较奇怪,她走到燕王身后去,在他耳边低声耳语道:“殿下,我大概知道了卢沆的死因,但要先和你私下讨论。”

元羡穿着一身护卫军服,距离近时,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这般在他耳边低语,她带着缥缈温暖幽香的气息就拂在他的耳畔,燕王顿时只觉全身血液都涌到头上,耳朵已然红了,人也有些晕乎,好不容易控制住因这份心旌荡漾的失态,却没听清元羡到底在说什么。

他故作镇定地侧身,看向元羡。

元羡见他一脸精明,实则很懵,只好又对他低声说:“属下有事需单独同您禀报。”

这话燕王听清楚了,他看向其他人,说道:“你们且先出去,本王要单独看看房中情况。”

既然他有这要求,其他人只好告退,先退出了房间。

到这时候,大家都发现了这位主导检查卢沆死亡现场的精卫在燕王面前的重要地位,不过因此人说的河北话,大家也不太听得懂。

董轲在退出房间时,多看了元羡一眼,不过元羡一脸肃然,对任何人的注视都视而不见,俨然是个不通情理的大兵。

她大多数时候说一口河北话,这些从出生就在南郡的当地人,很难听懂她在说什么,燕王又从没有介绍过她,所以这些人虽然觉得燕王这个亲信护卫年纪轻又长得非常英俊,在之前只以为她是个没有门户的兵士,没有太关注她。

此时燕王虽说是要单独看看房中情况,这个兵士却被同样留了下来。

燕王的亲卫们见其他人都离开后,这才在最后离开房间,并拉上门,守住了整个飞庐的四周,确保没有人会在这时候进房间对燕王不利。

待房间里只有自己和元羡两个活人,燕王这才目光悠悠盯着元羡,问:“阿姊,你刚刚说什么?”

元羡引着燕王走向卢沆死亡的眠床,问道:“阿鸾,你看卢沆,有哪一点奇怪之处?”

燕王认真打量卢沆,卢沆是行伍之人,睡姿非常规整,平躺着,手轻轻搭在胸腹上,身上没有穿甲衣,当然也不是穿着寝衣,而是穿着常服,只是没有系外衫的腰带,他面色红润,神色虽痛苦,却并不扭曲,眼睛大睁,脖子上有被掐勒后留下的痕迹。

燕王看了几息,又望向一脸沉着的元羡,道:“阿姊直言,我只能看出卢沆死时没有太过抵抗,身上没有拼命挣扎的痕迹。”

元羡说:“殿下能看出这些来,已是不错。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疑点,卢沆因在刺客岛上吹风受凉而头疼进房间睡觉,湖上有风又潮湿,很冷,他本就受凉,为何在房间里睡觉却只盖这么薄的被子呢?甚至这薄被还没搭在身上。”

元羡指了指那被推到了一边去的被子,那是一床丝绸锦被,并非是皮毛类的厚重被子,丝绸锦被柔软且轻,盖着自然舒适,但是在这个天气,还是太冷了。

燕王这才注意到这个重要疑点,意识到元羡那句“殿下能看出这些来已是不错”实在是勉强恭维他之言,之前所有人都没有关注到被子的事,此时元羡提出来,他便意识到了这个重要问题。

燕王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在靠近屏风的位置,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还埋着香丸,有浅淡到几不可闻的香味散出。

他伸手探了探香炉,说:“还有一点暖意。”

元羡说:“不是香炉的事。这房间里,之前应该有暖炉或者暖盆的,房间里很温暖,所以,卢沆根本不需要盖厚的被子。但是,凶手怕我们从这个暖炉或者暖盆上发现端倪,故意将这个暖炉或者暖盆搬走了。谁让搬走了暖炉或者暖盆,谁就有嫌疑。”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