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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80(第4页)

彭四说:“多谢大王与夫人为小民夫妇做主,还我们清白,小民夫妇感恩不尽。”

县令陶愈说:“燕王殿下要严惩黄十三,并表彰陈氏,陈氏,你有什么要求?”

陈娘子拜伏在地,道:“燕王殿下与夫人能还民妇清白,民妇已铭感五内,没有其他要求。”

燕王之前是很厌恶别人称呼元羡为“夫人”的,这个“夫人”二字把元羡同李文吉深深捆绑在一起,但此时听这些人把他和元羡捆绑在一起,他又觉得这“夫人”简直像在说元羡是他的夫人一样,不由又对此欣然了。

陶愈说:“燕王想表彰你,你也不愿吗?”

陈娘子赶紧道:“民妇当不得表彰。”

彭四也说:“不知邻里要如何传此事,小民只想安稳度日,不需什么表彰。”

元羡说:“你们的儿子多少岁了?”

彭四道:“回夫人的话,犬子已十四岁。”

燕王便说:“陈娘子不要表彰,可转到你们儿子身上,你们将他送到郡府,本王安排人考教他,如若他能力足够,可到燕王府中任职为吏,你们可愿意?”

王府中的小吏,也不是普通人攀附得上的,彭四这种生意人自然知道,当即和陈娘子感激涕零地拜谢起来。

燕王这才同元羡一起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燕王在马车里同元羡说:“女子之美貌,就如辉光漫溢之珍宝,根本无法掩藏,如若无力,便是苦难之源。”

燕王这话自然是对的,甚至他自己的母亲也是如此,虽然他母亲做了当时已兵权在握的一方诸侯的侍妾,没有遭遇更多的苦楚,最后也因为生他而死了。

元羡轻叹道:“无法保有珍宝,可以给出去,但容貌是人与生俱来,又如何给出去而免祸?人又有自己的喜好、尊严、选择,也不可能为了免祸而毫无心理负担地出卖自己。或者即使别无选择,只得出卖自己了,世人又要以更高标准来要求她,将她钉在不够洁身自好的耻辱柱上。”

燕王看着她,说:“阿姊有皓月之容,也有这样的苦恼吗?”

元羡愣了一下,道:“我有皓月之容吗?”

燕王连连颔首,说:“当然。阿姊一直美若神女。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说着,燕王不由笑了,觉得元羡应该不至于如此吧。她之前可是因为头发稍稍凌乱就发火。

元羡微微蹙眉,道:“我当然知道我是好看的,不过,这又有什么呢。不管好看不好看,我都这样。靠好容貌的确会带来一些好处和快乐,但是,要是一直在意这个,容貌便也会带来更多焦虑和痛苦。我都这个年纪了,要是一直在意容貌,更多是会因脸上新生的每一根皱纹痛苦,因每一个斑点而忧愁了,岁月带来更多经历,也必然带走青春。没有必要太在意这些。”

燕王凝视着她,眼中有浓烈的复杂情绪,说:“阿姊根本就不老啊。正是最好的年纪。”

元羡笑了,说:“那是当然,时光又不可能倒流,现在的我,就是最年轻的我了。”

虽是这样说,但燕王依然觉得苦闷,这份复杂的苦闷甚至就在他的脸上。

元羡说:“你这什么表情,难道不是这样。”

燕王嘀咕道:“当然就是这样,无论怎么样的阿姊,都是最好的阿姊。但是,却有那么多年,我都没有看到你。那些逝去的时间里,你也另有风华,但我都错过了。”

他声音虽小,但元羡耳聪目明,两人又同在一方车厢里,听得清清楚楚,元羡不由面色发红,瞪了他一眼,道:“你都长大了,这可不是有德君子该说的话,这也太唐突了。”

燕王却道:“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而已。如果我不说,你就不会知道。即使逝去的时光,也是在很多人的惦念里的,是很多人渴望而无法触之的。不是白白流逝了。”

元羡每天烦心事一大堆,听到这些甜言蜜语,虽是有些感动,但更多是觉头疼,道:“好了,那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燕王说:“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讲。”

元羡看他颇有要长篇大论的意思,蹙眉道:“殿下,让我安静一会。”

“呃。”燕王只得闭嘴了。

**

吴金阳去西头村调查后,带了里正、村老、刺客家人等人回来复命。

如今他办事得力得多,捕役们也不敢混日子,卖力做事,调查效率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也不是像以前那样,上官安排什么任务,生怕多做了一点,如今则是生怕做少了,放走了线索,让自己放走了记功获赏的机会。

吴金阳对元羡简单汇报了他带着人马去西头村调查到的情况,他们这次不只是询问了西头村里的所有村民,还走访了周边的村庄,询问人口特别是少年男女失踪等情况。

在乱世时,甚至有人吃人的情况出现,就不要说被带走训练成刺客,或者被拐卖这等事了,能够活下来就是一等一艰难的事情。

如今已经天下太平,有的地方可能还有一些匪乱,但并没有很大的波及较广的战争,在这种情况下,朝廷又颁布了彻查人口令和均田令,虽然都执行不太好,却也是将人口很好地固定在土地上恢复生产好几年了,要从熟人社会里带走人去训练成刺客或者是拐卖,都是容易被调查清楚的。

吴金阳说,西头村里普通村民并不知道左仲舟带走孩子是去培养成刺客,仅有里正知道此事,里正知道后,便阻止左仲舟再带走孩子,故而,左仲舟只带走了两个少年。

里正阻止此事,倒不是因为心疼孩子,而是觉得左仲舟所做之事容易带来麻烦,到时候导致村子被连坐,自己也会因此受难。

里正这个担心不无道理,他们这次不就是要被连坐了?

元羡问:“里正怎么知道左仲舟带走的孩子不是去做侍从,而是做刺客的?”

吴金阳说:“他说他受村中人所托,到九重观里祭拜,找了观中人打听被带走的孩子情况,但是没有打听到,大家都说没有见到左仲舟带来同族孩童,他找左仲舟对峙,得知了这个消息。”

元羡轻声道:“原来如此。”

吴金阳又说:“那里正说,能做刺客之人,必须是天生便有资质之人,也不是谁都能行的。左仲舟的几个孩子,皆是身体敏捷,性格坚韧之辈,都适合习武为刺客死士,左仲舟当初带走他自己的几个孩子,可能便是带他们去做训练,但他的妻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肯让他带走孩子,故而他杀了他的妻子。里正当时便猜测出了缘由,故而想隐瞒此事。”

元羡问:“还查出了什么没有?”

吴金阳道:“我派人走访了西头村周边的几个大村庄,各个村庄的确有少年男女走失的情况存在,但大多是父母卖掉的,孩子之后的确都没有再回村,他们父母也不知道孩子之后情况如何。我带了这些有孩子失踪的父母回郡衙,安排去存放刺客尸首的敛房里认尸了,又有两名刺客被辨认了身份,都是周边村中走失的少年。”

元羡听得有些头疼,纤白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太阳穴,说:“你们做得不错,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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