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素馨每走一步都觉得钻心地疼,但为了去确认夫人真的没事,还是由年长的衙役扶着赶紧往凤鸣园而去。
待他们过了凤鸣桥,就见地面上有很多血迹和污迹,有人在抬地上的尸首,就摆在桥后的地面上,两名衙役和素馨都被吓到了。
护卫则有些得意,说:“看,是吧。刚刚这里经过了激烈的战斗,刺客被杀了大半。夫人可真是女中豪杰,遇到这么多刺客,面不改色。燕王派的暗卫也是武艺高强,杀退了刺客。”
他这骄傲的语气,就像是他也参与了击退刺客一样。
素馨轻声问:“夫人在哪里?”
护卫说:“在竹林里。”
凤竹丛并不特别密,几人走进去后,就看到夫人一身染着点点血迹的绿衣,身姿挺拔,手中握着两柄刀,站在竹丛边,身边有数名雄健的带刀男子护卫,而在夫人不远处,摆着两具女尸,两名夫人的婢女在那女尸旁边坐着。
素馨一看,就认出那两具女尸都是夫人的婢女,其实也是护卫,守着女尸的,也是一直在她身边的婢女兼护卫。
素馨心说她在假山上所见就是真的,的确有很多刺客来杀夫人,她的婢女死了两个,另外两个也受伤了。
不过素馨又看了看,没有发现那名之前和夫人在一起的高大男子。
元羡看到是素馨前来,心下了悟,说:“素馨?”
素馨赶紧收敛心神,不再让衙役扶着自己,行礼道:“是,夫人,我是素馨。”
元羡上前看了看她身上的伤,道:“是你示警这里有刺客吗?”
“是的。”素馨悲从中来,轻声说。
元羡道:“你怎么会在这附近?”
素馨看了看周围的人,元羡便让衙役和护卫往后退去,那衙役手里拿着一柄箭,本就被燕王留下来的精卫挡住,此时见夫人斥退自己,就赶紧多说两句,把手里的箭献了上去,说是之前射落素馨的箭。
元羡让精卫把箭呈给自己,一面查看手里的箭,一面听素馨讲她为什么会在左近,以至于可以示警。
听闻她是见文会评比已经开始,贵人们都齐聚正园,但郡守夫人却没在,郡守也不派人来请她过去,她便和曹芊商议,由她来询问夫人意见,元羡便知,李文吉和人合谋要杀死自己的可能性更大了,而且这事恐怕不只自己有这种猜测,面前这个小孩儿,也都能猜到。
只是大家都没有把话说破。
素馨随即解释了她一路找人都没找到,便爬上假山从高处查看,于是看到了刺客,便示警了,但刚刚喊了几声,就被一名刺客从远处射箭射落。
元羡很是赞赏地说:“有勇有谋,你是好样的。受了这样重的伤,先别站着了,去一边坐下吧,我已派人去带医师过来,就给你们治伤。”
素馨喜极而泣道:“夫人您没事可太好了。我刚刚差点吓死了。”
元羡见她一脸可怜可爱,还是未及笄的小丫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好孩子,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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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被蓝凤芝派到正园文会报信说有刺客的护卫,到了景明台,只见此时文会热闹,一边坐着男宾,一边坐着女宾,郡守在上手,正在点评一名才子做的赋。
两名护卫一时不好冲上前去汇报,倒是曹芊一直在关注台外情况,想着素馨能不能找到夫人,夫人也愿意前来,见这两人一脸焦急,她便过去问道:“什么事?”
曹芊是在郡守和夫人跟前都得用的管事,护卫自然认得她,当即说了凤鸣园有刺客的事。
曹芊非常震惊,她惊问:“刺客?是刺杀谁?”
护卫其实也不知,只是说蓝凤芝已经带人过去相救。
此次游园文会请的贵人很多,并不能确定每个此时没在场的贵人,但是,因为元羡身份贵重,马夫人也是整个南郡官场上排在前列的高官女眷,自然备受瞩目,两人没在正园,大家都能注意到。
曹芊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去禀报此事。”
曹芊飞快跑到高台上去,大声对正在品评诗赋的郡守道:“府君,不好了。凤鸣园出了刺客。”
啊?!
周围听到的人都露出惊色,纷纷讨论起来。
“刺客?”
李文吉也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惊问:“什么刺客?”
曹芊道:“刚刚护卫来报,凤鸣园发生了刺杀。”
曹芊说着,已经对身后招手,让两名护卫上前报来。
两名护卫自然赶紧上前,对李文吉说明了情况。
李文吉惊道:“居然会有刺客。快,快,快去救援,看看是怎么回事。”
李文吉于是安排了决曹派人过去,这里距离凤鸣园本就不近,即使是兵士跑过去,也得小一刻钟,决曹还得去组织人手,再去救援,待到了凤鸣园,说不得都是两刻钟之后了。
两刻钟,不说是刺杀这种迅猛急速之事,就是一场小的战场前锋交锋,也该结束了。
李文吉心说,元羡定然是死了,想到此处,他不由又生出一丝怅然来,但是,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接收元羡留下的大量田产、商队、奴仆、美丽的婢女,又感受到了畅快。
既然发生了刺杀,虽然是在很远的凤鸣园,但这文会一时也开不下去了,大家都讨论起来,议论纷纷不说,不少人又怕刺客会杀到正园来,还有人偷偷躲开的。
李文吉又派人要去凤鸣园查看情况,蓝凤芝就带着人快步从菊花道外奔了过来。
虽然这时天气已经凉下来,但蓝凤芝和随着他的两名护卫都流了满身汗。
蓝氏族长蓝康成受邀坐于台上上位,见族侄慌忙奔来,起身关切问:“凤芝,是刺客之事吗?”
蓝凤芝仓促行礼后道:“府君,伯父,各位,的确有刺客一二十人,在凤鸣园行刺郡守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