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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第5页)

蓝凤芝还要再说什么,外面已经有仆役传话:“夫人到。”

元羡在婢女们的簇拥下进了李文吉所在花厅。

元羡乌发高髻,钗簪珠翠满头,肤白貌美,眸中如有星光,摄人心魄,盈盈看向李文吉,行礼道:“夫君,不知何事相召,妾匆匆赶来,粉黛未施,难以见客,还请恕罪。”

怎么就粉黛未施了?李文吉心说明明是化过妆的。

他虽然对元羡又气又恼,甚至还有惧怕之意,但是一时看元羡如此貌美天成,精神又是为之一慑,心神都有些迷糊了,那些气恼惧怕,也散了不少。

按照元羡之意,他也的确马上吩咐两位曹官先退下,不让元羡见外人。

蓝凤芝和另一位曹官向夫人行了礼,退后几步后,才转身离开。

蓝凤芝用眼尾余光偷偷瞄了夫人好几眼,只见夫人那话虽然说得很卑怯,但是神态却很从容自若,如临风之神女,高傲飘逸。

他是有点担心夫人受难的,夫人要去对付卢道子,自然是为民解难,但是,卢道子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大家正是都看出他出身卢氏,又有一个做都督的族兄,才包庇他。不然,他以道场之名兼并那么多田地,收拢那么多道奴驱使,早就为其他大族不容了。

虽然担心,蓝凤芝也别无它法,总不能在郡守夫妇相处时,还插入进去帮忙吧,那对谁都没好处。

既然李文吉的人都出去了,元羡便让自己的婢女们也都退出去,房间里一时便只剩下了李文吉和元羡两人。

李文吉这处花厅,面朝花园,在夏日里窗户被卸掉了,通透凉爽。里面又一直熏着驱蚊驱虫的香料,在夜里也没有蚊虫之扰。

花厅里此时已经点上了烛台,十几只大蜡烛将厅里照得很是明亮。

元羡走到李文吉近前,告罪说:“我昨日刚回,各项杂务皆得处理,混乱嘈杂,我也没得法子好生收拾打扮,是以既未请夫君到桂魄院相处,也未到夫君这处逍遥居来请安,你心胸宽大,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李文吉望着她,本意是要借此缠绵两句,对上她那明亮又锐利的眼神,便又想到卢道子的事了,于是肃然作色,道:“我叫你来,是想问问卢真人之事。听说卢真人身边一护法失手杀死了妻子,你借此要处理他,还想对付卢真人?”

元羡手里的扇子轻轻扇着风,身上衣裳上熏上的香气也随着风在厅里飘荡。

她眼里带着一丝懒散又傲慢的笑意,勾着李文吉,说:“之前请示过你,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贤妇人被其夫所杀,我当时发愿要为她主持公道,哪想到,昨日让人去查了,才得知杀这贤妇的男人乃是卢道首身边护法,派人去查这护法,卢道首却是不肯让人把他带走,说他是夫君你的座上宾。

“呵,这人可甚是可笑,难道夫君你要包庇他不成。这些也就罢了,又听闻他这些年借着传阴阳之道,谋害了不少人家的小女娘,又从信徒处聚敛大量财富和土地,如今那九重山及周边田地,都是他的了。

“他身边徒子徒孙,也多得很,就九重观里,就有两百来人,这两百来人,可曾纳税纳粮?而他可不只有九重观,在郡里,他还有好几座宫观呢,都是他的私产。有这些宫观田地也就罢了,他身边的徒子徒孙可是身怀武艺之人,几百人聚在城外宫观里,要是他心有歹意,就是夫君你,能保得自己可以不受其难?

“这些情况,我不知道夫君你可曾了解?我想着,你可能是不知的,受了这等妖人蒙蔽,还让他借着你的名号为害,这怎么能行。”

李文吉本就是心性较弱,很容易左右摇摆之人,元羡这样一说,他也觉得很有道理,不过,想到要是把卢道子惹急了,卢道子闹起来,特别是卢沆闹起来,那这事就麻烦了,于是又收敛心神,让自己不要太受元羡的迷惑,道:“哪有男子无故杀妻的,定然是其妻并不贤,你贵为宗妇,何必去管这等小事,平白堕了身份。

“再者,卢真人的确是我封的道首,他开宗立派,得信众追随,信众愿意供奉他资财,你何必去管。好了,这事就这样吧,你不要让人去查了。我也派人去请真人前来讲法,你和他便也冰释前嫌,没有解不开的恩怨,这事也就过去了。”

元羡心说你这话倒是说得轻巧,合着死的不是你。

卢道子为祸一方,要是不早早处理,他才是要聚集更多人造反,到时候想处理也处理不了。

她没接李文吉那话,而是在李文吉旁边不远的榻上坐下,稍稍凑近了一点李文吉,看着他说:“夫君,有一事,我想,必得查明,才好行事。”

李文吉见她凑近,肤如凝脂,黑眸如深潭之水,让人心慌,问:“什么事?”

元羡说:“卢道子如此作为,你说,什么时候,他会控制不住心中野心以及手下人的野心,起来闹事?他如果想闹事,卢氏一族,会是什么态度?支持他?我看倒是未必,卢沆和你皇伯父当年有同学之谊,卢氏因此而起,卢氏作为南郡之首,也只是这几年的事而已,而且不是靠着卢道子那戕害小女娘的什么双修炉鼎之术,而是靠着卢沆得陛下信任,为南郡都督,驻守江津口。你说,卢沆是更支持你这个皇帝的侄儿,还是更支持自己那为祸一方可能为家族带来隐患的族弟?”

李文吉再次被元羡说动,心中打起鼓来。

元羡望着他说:“夫君,你可是一郡之首,是陛下的子侄,他卢道子算什么,不过是靠歪门邪道聚敛财富的妖人而已。他现在聚敛的财富,还在我们可以控制范围内,他自己富得流油,观中的弟子信徒,却是穷得困顿难言的。

“他要名没名,要道义没道义,要人也暂时没有人心,在市井百姓之间,名声也极差。趁着现在处置了他,抄出的他的家财,可都可以是你的家财,如果不现在行事,他真闹起来了,那那些家财,可都要拿来分给他那些门下弟子信徒为他卖命的,卢氏一族,难道不会趁此机会,也赶紧去分一部分?即使到时候处置了他,也从他那里得不到什么了。”

李文吉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阵清醒一阵又因狂热而极度迷糊,鼻腔里闻到的全是元羡身上的香味,他怔怔地想了一阵,迟疑地说:“但要处理卢道子,可不容易。”

元羡心说你史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虽然心中对李文吉十分鄙视,她面上还是保持了亲近之态,凑得更近了,在他耳边亲密地说:“你不是说,要召卢道子到府里来,为我讲道,让我和他冰释前嫌。难道他来我们府里,还能带着几十号护卫?到时候只让他一人进来后院来为我讲道,我和婢女带剑,杀了他就是。

“到时候,就说是侠客受雇佣刺杀了他,还吓坏了我,我因此重病卧床,你我皆是受害者,把此事一推。你再借着调查刺客之事,翻出他谋害百姓的证据,把他抄家,如此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抄到的家财,你拿不走的就给卢氏和其他人分了,拿得走的,都运回来,到时候你要回京城,一并搬回去,不就成了。你为百姓除害,百姓只会感激你。卢氏一族得到了卢道子的产业,难道还能和你闹?他们家族去掉一个可能让家族蒙难的子弟,又得到偌大财产,只会成为你的助力,在陛下面前为你歌功颂德。”

元羡这话真是挠到了李文吉的心尖上,他瞪大了眼,因为激动而鼻息变重,元羡不着痕迹地退后,端坐道:“夫君,你说呢?”

李文吉伸手轻轻抓住元羡握着的扇子,手指不自主地颤抖。

元羡低头看了看他的手,举着扇子给李文吉扇了扇风,笑着轻声在他耳边道:“坏事由我替你做,他的财产,全都给你,我的好夫君。”

李文吉又抓住那扇面,痴痴道:“好。你真是我的贤妻。”

元羡说:“既然此事议定,我俩夫妻同体,可不能对任何人走漏了风声。为了成事,你之后也得听我的,可行?”

“好,好。”李文吉望着她,点头。

元羡对着他笑了笑,说:“那就这样说定了。”

元羡如最艳丽的花朵,在黑夜里,开满李文吉的整个世界,他感觉自己简直要溺死在她的香味和毒液里。

李文吉伸手要去拉住元羡,说:“你今晚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元羡轻轻撩起裙裾,她的修长小腿上,绑着匕首,她把匕首从护腿上抽出来,锋锐的刀锋在烛火里泛着让人心颤的白光。

匕首在元羡的手里玩出了剑花,元羡呵气如兰,轻声说:“除了这把短剑,我到时候还会带长剑,你知道我的剑术,我又培养了好几个武艺精湛的女护卫,大家一起,卢道子必死无疑。”

李文吉颤颤收回了手,咽了口唾沫,吓得心惊胆寒,不敢再要求元羡陪睡,脑子里开始算计能够从卢道子那里得到多少财产。

第43章

元羡又和李文吉说了些细节,让李文吉要怎么怎么做,李文吉一旦熄了那份色心,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越发觉得元羡的安排很精妙,而且风险也都在元羡那里,自己不承担什么风险,只是陪着演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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